得卓家固然把個孫女寄養十五年不來見不多問,無非是怕卓昭節養不大,這才忍著不派人探望,那敏平侯乃是跟著今上的老人了,又是開國的累世公卿下來的,家勢赫赫,他元配發妻嫡出的四房裏嫡親孫女兒,終身大事哪裏輪得到遊家做主?
若卓昭節當真在遊家出了點什麽事,涉及到了名節,這十幾年嘔心瀝血小心翼翼的代養恩情反而要成仇了!
曹姑是遊家老仆,一向忠心,如今看著楊梅無比痛恨,見她還要求饒,便喝道:“不知羞恥的東西!還有臉在這兒求兩位女郎!還不快快堵了她的嘴,拖出去!”
等荔枝和桂圓上來拿帕子堵了楊梅的嘴,把人拖出去了,曹姑定了定神,又勸說起了遊燦和卓昭節:“這件事情是七娘受委屈了,好在信裏沒說什麽,何況此刻也就咱們這些人知道,必是不會往外說的,若是旁的小郎君,寫幾首詩唱和下也不是什麽大事,可這江家十七郎風流之名太盛,沾著碰著都說不清楚,如今若不是已故大夫人的事情,老夫人必定不容他住進來!但既然住進來了,總是客人,這麽大半夜的鬧起來,一則叫人以訛傳訛,反而壞了兩位女郎的聲名,二來,老夫人留江十七郎下來住,就是為著不與江家因先前那兩個賤婢的事情生出罅隙來,如今他住也住了,再這麽鬧翻,先前老夫人的一番苦心卻是白費了。”
遊燦思慮了片刻,與卓昭節都點了點頭,曹姑就道:“那麽就先叫楊梅捆上一晚,明兒個再請夫人處置她罷。”
見兩人都同意了,曹姑就親自上前服侍她們安置。
第二日一早,二夫人聽得匆匆趕過去的曹姑悄悄稟告了這件事情,又驚又怒,礙著江扶風還在二房,也不能盡情發作,直氣得跺腳,咬牙切齒道:“好個吃裏扒外的賤婢!虧得沒出什麽大事,不然叫我如何跟母親交代!如何跟卓家交代!”
曹姑道:“那首詩婢子也看了,既沒稱呼,也無落款,甚至連個題目也無,就是讚一女子生得好,並說了衣裙裝束罷了,那裏頭的字句,婢子覺得換個年少秀美的小娘來也未必套不進去,所以婢子想,這江家郎君到底還是知道些分寸的。”
“母親同意他借住,一則理虧,二則怕大房斷了這門姻親,三則是怕江家將來坑了熾郎、煥郎他們,說來說去,還是為著大房、三房和四房考慮。”二夫人恨道,“如今弄了這麽個東西進門來,倒把我們二房拖下了水!”
“夫人,雖然如今不會聲張出來,但楊梅到底該怎麽處置?先前三娘說,使她家裏人來領了她回去。”曹姑就提醒道,“可婢子想著這楊梅素來服侍三娘,看著穩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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