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底,誰都不敢說,她雖然此後再沒敢去糾纏那郎君,但卻成了一塊心病,如今自己婚期臨近,聽身邊人提起了自己那個未婚夫林鶴望,都說是極好的人才,一忽兒就想既然先前那郎君看不上自己,這林鶴望既然樣樣都好,怎麽會看上自己呢?多半是迫於媒妁之言罷?這樣縱然成了婚,又怎麽會喜歡自己?
一忽兒又想,縱然湊巧喜歡上自己了,但林鶴望一旦知道自己曾給旁人寫過吐露心跡之信,必也要厭棄了自己的,再想著自己底下還有幾個妹妹,若因自己壞了白家名聲,連帶著妹妹們也要受委屈……這麽想著竟是愁緒萬千,這才借口妹妹們年幼,要了旁家小娘子做陪——卻是因為她見著了白家旁的女郎就愧疚的緣故。
聽完了這番話,遊燦與卓昭節均是大吃一驚!
遊燦急得都快跳起來了:“四表姐你怎的這樣糊塗!那郎君若是對你有意,焉能不到白家來求親?他既然沒來求親,又另娶他人,你怎還要寫信過去?你且想想若你嫁了那林家郎君,兩人彼此有意,忽忽一個女子寫了信來對他吐露情懷,你怎麽想?”
白子華就垂淚道:“我……我也是一時糊塗!”
“你真是太糊塗了!”遊燦恨道,“你當時把信落了人家手裏,人家都尋上門來了,這一年多來,你自己沒有主意,竟也不告訴長輩?設法把這事情消了去!婚姻乃是結兩家之好,你這是想看著白家同林家親家沒結先成仇家嗎?”
卓昭節看著白子華那副樣子也覺得一陣氣悶,但遊燦已經快指著白子華的鼻子罵了,她也隻好來勸和:“如今最緊要的就是替白姐姐解決了此事,三表姐你且冷靜些。”
“那郎君並他夫人都是誰?”遊燦被她提醒,也覺得此刻時間緊急,沒功夫多罵白子華,隻得按捺住脾氣問。
白子華還要期期艾艾,遊燦卻快急瘋了——這白家可是她將來的夫家!
卓昭節趕緊勸住要發作的遊燦,正色對白子華道:“白姐姐你既然將這事情都告訴了我們,也是盼著我們替你設法的,如今距離你出閣已經隻有十幾日光景,若還要再拖延,屆時白家聲名掃地,與林家結仇,可不隻是白姐姐你與白家底下幾位妹妹的婚姻受挫,就連白家郎君們的前程恐怕也不好呢!如今正在外地任上的兩位叔父,少不得被彈劾!這可是上下三族的大事!”
白子華聞言大驚失色道:“怎、怎……怎麽會連累這許多?”
“你如今知道害怕了?”遊燦一抿嘴,曉得卓昭節這是故意誇大其辭了來嚇唬她,自然也不戳穿,喝道,“你不想害了全家,就老老實實的把人交代出來!”
“我、我對不起家中啊!”白子華信以為真,當即就哭出聲來,外頭金燕等人聽見,忍不住問了句:“女郎?”
“我正勸著表姐呢,沒你們的事,下去!”遊燦立刻喝道。
待樓梯上沒了聲音,白子華方拭著淚怯生生的道:“就是城南屈家莊上的屈家郎君……”
遊燦和卓昭節俱是養在閨閣的大家之女,這屈家郎君卻是從未聽過的,就催她說得仔細些,白子華無奈,隻得道:“他在屈家莊的族學裏頭任著夫子,單名一個談字的,他家娘子姓伍,極是厲害,我們……嗯,兩年前踏青,他帶著族學裏頭的孩童在我附近的溪邊玩耍,當時金燕銀燕恰好被我叫去做事,有兩個頑童潑濕了我的衣裙,他上來代為賠禮,因此認識。”
“原來隻是個教書匠。”雖然沒聽說過屈談,但發現對方隻是一個族學先生,所娶的夫人料想也高貴不到哪裏去——何況本地也沒伍這個大姓,遊燦和卓昭節對望了一眼,都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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