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下博雅齋因為投了老齋主的緣,沒花費太多,但陳珞珈和趙維安既然為了幾人先師的遺產特意從嶺南找到秣陵,可見謝盈脈的身家也不菲了,不然單是路上盤纏都劃不來!
既然身家不菲,謝盈脈又何必去做那打家劫舍的勾當?何況那日卓昭節所見所聞,原本就是陳珞珈與趙維安故意要拖謝盈脈下水的。
莎曼娜對謝盈脈可不熟悉,聞言嫣然笑道:“卓娘子是個心善的人,看誰都是好人。”
卓昭節道:“也不是……”這麽應了一聲就聽出了揶揄來——自己難道不是曾經三番兩次的把寧搖碧認成了一個好人嗎?結果每次這麽認為了,跟著就被他戲弄!這莎曼娜是寧搖碧的貼身使女,自然沒有不清楚自己家主子的真正性情,估計背後不知道笑了自己多少次了呢,如今才有這麽一說。
她再想起剛才被莎曼娜撞破的一幕,雙頰浮上暈色,強自鎮定道:“嗯,反正……反正就是這樣吧。”
莎曼娜見她尷尬,也不敢繼續嘲笑,嘻嘻道:“娘子似乎累了,婢子先告退!”
等莎曼娜走了之後,又過了片刻,卓昭節用力一捶榻,懊惱的道:“方才怎麽就沒趁沒旁人在,與莎曼娜好生解釋一下之前的事情?哎!”
是夜,秋白如霜,明月湖畔,浩浩蕩蕩的蘆葦蕩,隨著秋風吹過,洶湧如潮。
蘆葦叢中夜鳥咕咕,漫天星子寂寥,八分滿的月輪漠然垂望人間。
嘈雜的奔跑聲打破了萬物天籟的祥和。
靴子飛快掃過草叢的聲音,混合著略帶急促卻仍舊遠較常人悠長的呼吸。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清寂的夜中響起:“陳珞珈,你還要跑到哪裏去?”
奔跑聲驀然停下,陳珞珈站在湖岸上仍舊葳蕤的長草中,猛的轉身,十步外,謝盈脈麵罩嚴霜,披著一身月華,好似桂宮仙子般不疾不徐的步出,淡淡的道,“你若還念半點師尊待你的情份,就乖乖的束手伏誅罷!”
“哼!好威風的小謝師妹!”陳珞珈見自己已無路可逃,卻反而鎮定了下來,嘴角照例勾起一絲微笑,媚態橫生,嫣然道,“趕盡殺絕,就是趕盡殺絕,偏還要抬出師尊的名頭,做師姐的,真是被你嚇壞了呢!”
謝盈脈一揚手,袖手劍無聲自袖中滑入她掌心,月下的袖手劍格外的美麗,那種單薄精致得近乎觸手可碎的美中,又平添了三分清冷孤高之氣,隻是陳珞珈見到此劍,卻忍不住退了一步——顯然,她對這柄利刃十分忌憚。
“師尊!”謝盈脈沒有再理會陳珞珈,而是對著南方,遙遙虛拜,“徒兒今夜,當執此劍,代師尊清理門戶!絕不使師尊之名蒙塵!”
語畢,劍光如練,挾著月華,疾劈向陳珞珈!
“清理門戶?”陳珞珈不敢硬接,翠袖飛揚,甩出臂上披帛,纏住袖手劍——隻是這以柔克剛用來對付袖手劍這樣的神兵利器上,卻十分的不夠,隻一接觸,已經接二連三的傳出裂帛聲,陳珞珈麵色不驕不躁,微笑著道,“小謝師妹,你真的夠格嗎?師尊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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