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秋日,原本今年秋闈,任慎之是要上場的,但遊姿故去,他要守孝,這大半年也荒廢了功課,自然就不提了,所以除了二房之外,遊家並不緊張。
白子靜到底隻是遊燦的未婚夫,而且平常都聽人說他功課很好,卓昭節自也不會為他擔心什麽,仍舊慢慢回著寧搖碧的信。
這一日,飲淵帶來新的一封信,還沒打開,上頭經過高空罡風吹拂並數日辰光仍舊殘留的一抹暗香讓她微微蹙起眉,這香味……太像女子用的脂粉……
而且,如今還有脂粉氣味,印上去時該多麽濃烈?
這是有意?還是無意?
卓昭節蹙著眉,手指撫過信封,竟有些遲遲不能拆開。
這樣沉吟良久,她謹慎的拆了信,眼尖的看到信紙邊緣有墨跡洇開的痕跡,定了定神,卻見打頭是首七絕:
“昨夜小樓聽琵琶,春江一曲壓眾家,記得去年正此時,明月湖上夕陽下。”
下麵是正文,卻是說了自己隨長安的同伴到某戶人家去聽了琵琶,諸人中一妙齡少女所彈的《春江花月夜》、即又名《夕陽簫鼓》壓服眾人,奪得魁首,寧搖碧詳細描寫了那少女談奏的手法,說很像是長安另一位國手曹宜的弟子——如果沒有信封上的脂粉印記,卓昭節很快就可以寫回信了。
隻是……
她盯著那道淡淡的脂粉痕跡,忽然沒來由的一陣惱火!
勾欄裏的道道,卓昭節雖然不是很清楚,但二夫人從前泄露過幾句,卓昭節拚拚湊湊,也能猜出寧搖碧所到的這個“小樓”——某戶人家,決計不是良家!
不然,若是清清白白的鬥琵琶,怎麽會是“昨夜”?
三更半夜的,一群女子比鬥琵琶,邀的觀者和裁判竟然都是各家少年郎……
這是良家女兒做得出來的事情嗎?
卓昭節臉色漸漸難看——這樣一麵給自己寫信問長問短、儼然關懷備至,一麵卻又大大方方的逛著妓院——把自己當什麽!
她盯著墨跡氤開的地方看了片刻,低下頭一嗅,果然,一陣淡之又淡、幾乎難以察覺到的酒香。
以寧搖碧的身份,自然什麽都是享受最好的,若非最醇香的美酒,也不可能染在信紙上,過了這幾日都還留有餘味……
若非他喝多了,估計是絕對不會出現“昨夜”這樣的失手罷?
卓昭節冷冷一笑,扶著長案的手,漸漸用力起來……她臉色時陰時晴,仔細思索著這封信要怎麽回。
這種被欺騙的感覺實在是太壞了……
卓昭節醒過神來時,信箋上“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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