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禮和遊氏的救場,心中實在有些忐忑,便勉強笑了笑,道:“那我就過去吧,阿杏,你去告訴母親一聲,我已經回來了。”
阿杏還沒答應,不料卓頁又道:“哦,某家倒忘記恭喜小七娘了,小五娘前不久有了身孕,因為居陽伯夫人已然去世,四夫人這幾日都要到居陽伯府幫忙照拂,這會並不在府裏。”
……卓昭節怔了怔,歎口氣,道:“走吧。”卓芳禮和遊氏都不在,按說敏平侯要宣布婚事怎麽也該先告訴下兒子媳婦罷?多半不是婚事?可也許敏平侯就打算這麽獨斷專行了呢?
這一路走得當真是心如亂麻。
敏平侯獨自在書房等著孫女,雖然卓昭節磨蹭了好一會才肯過來,讓他又多等了片刻,但這位老人麵上卻看不出來任何不悅,當然也看不出來任何喜色。
春日的暉光透過窗欞照在他麵前的書案上,由於這天光的明亮,將他麵上的皺紋每一條都照得清清楚楚,但這樣的蒼老卻無法讓人生出同情憐憫,反而含著猶如老樹枝幹的那種歲月凝練的堅韌,堅韌之中,更見深沉。
卓昭節懷著十萬分的警惕行禮問安,敏平侯沒有讓她落座的意思,淡淡的問:“你的詩書是你外祖父教導的嗎?”
“回祖父的話,是外祖父與外祖母一起教導的。”卓昭節一愣,沒想到敏平侯所提的事情根本就在她預料之外,但想起來自己回長安前班氏說過的敏平侯對遊若珩的算計,又緊張起來,道,“外祖父性.好山水野趣,也隻是隨便教教。”
外祖父他如今隻想頤養天年,連教導晚輩都不上心了,祖父你就放過他罷!
卓昭節話裏的這層意思敏平侯當然聽得出來,對於孫女向著親家,他隻是一哂,道:“美佩此人最喜較真,要麽不教導,一旦教導必然會盡力勸學,以他的功底,別說給你,給士子們作師也是足夠的,你若是學的不好,那就是非常不用功了。”
美佩正是遊若珩的字,卓昭節聽得心頭一寒,正以為敏平侯果然不肯放過遊若珩時,敏平侯卻又道:“‘一點丹心暈趙粉’和‘烈心豈獨丈夫哉’這兩首詠牡丹都是你作的?”
卓昭節茫然道:“是。”她飛快的把兩首詩都想了下,心想難道這裏頭有什麽不妥叫敏平侯抓住了把柄嗎?
就聽敏平侯繼續道:“不算很丟美佩的麵子。”
“多謝祖父。”卓昭節小心翼翼的道,惟恐言多有失。
敏平侯頓了頓,又道:“但也當不起江南第一才女的名頭!”
卓昭節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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