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偷眼看敏平侯臉色,卻見他神色平靜無波,也不知道自己這番話說的是不是中他的意,說著說著就有點說不下去,訕訕的住了口。
半晌,敏平侯緩緩道:“先起來罷。”
卓昭節聞言心頭一鬆,忙扶了下地站起身。
卻見敏平侯把自己叫起來後並沒有繼續說話,而是合目良久,繼而睜開,伸手拈起紫毫,在有些幹涸的硯台裏蘸了蘸,隻一停頓,揮毫而就,在麵前新換上的澄心堂紙上迅速寫了兩行字,跟著,他一把將紫毫狠狠摔到了牆上!
卓昭節一驚,正驚疑不定的望著祖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哪裏又做錯了,敏平侯卻疲憊的道:“你將這張紙拿去……拿去祠堂外,燒與你祖母去罷。”
“……是!”卓昭節見他如此,也不知道自己之前想到的那番話是對了還是錯了,隻是看著敏平侯疲憊萬分的神色,她也不敢問,移步到案邊,卻見那紙上筆鋒縱橫、力透紙背的寫著兩行字——
往事重翻浮百味,曾經恩怨難是非!【注】
敏平侯的字在長安不算出名,在卓昭節所聽到的關於自己這祖父的傳言裏,從來都沒有提過他才華如何,照卓昭節來想,應該是平平的,敏平侯的才能,應是隻在處理政事上,但如今觀這十四個字,卻覺得有一種深沉的悲哀,凝聚其中,難以用言語描繪,卻使人望之生出潸然之感。
她不敢多看,小心的收了起來,低聲道:“祖父,我現在就去?”
“去罷。”敏平侯似倦極,幾乎是呢喃的說道。
卓昭節退出內室,卻見外頭卓芳純和卓芳禮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到了,正坐在榻上壓低了嗓子用幾近耳語的聲音說著話,沈丹古則坐在下首,聚精會神的看著一本書。
見她出來,卓芳純和卓芳禮立刻都看了過來,輕聲道:“你祖父?”
“祖父如今似是倦了。”卓昭節低聲道,“祖父叫我去燒點東西給祖母。”
卓芳純與卓芳禮詫異的對望一眼,卓芳純道:“你等等,我叫人去給你備下。”
卓昭節忙抬起手:“大伯不必麻煩,祖父讓我把這幅字燒給祖母。”
“是什麽字?”卓芳純忙問,卓芳禮則看了眼內室的門,低聲道:“可有說不許旁人看?”卓芳純聞言也縮回了手。
“祖父沒說。”卓昭節想了想,道。
既然如此,卓芳純與卓芳禮當然沒有不看的道理,看罷兩句,他們的臉色都複雜得緊,卓芳禮甚至無暇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