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和女兒說什麽,隻淡淡的道:“既然你祖父叮囑了,那你去罷。”
“是。”卓昭節重新收好了字,告退出門。
外頭阿杏和阿梨在廊上已經納了好一陣涼,氣色都恢複了,卓昭節雖然進內室又跪了許久,但到底裏頭有冰缸,她又年輕,這會固然口幹得緊,懊悔方才沒在父親跟前要盞茶喝,但也不覺得脫力,道:“祖父給了我一幅字,要我去祠堂燒給祖母。”
說是去祠堂燒給梁氏,但非是大祭祠堂的門是不開的,即使開了,裏頭也不是小娘子能進的地方,所以也就是在祠堂外的台階旁把字燒掉罷了。
離開上房時,阿杏跟守門的婆子要了一個火折子,這會用來引火用,六月暑天裏什麽都好燒得很,卓昭節跪了下來心中默念了一番沒見過麵的祖母——她也不知道敏平侯到底對自己這嫡親祖母心裏是怎麽想的,如今要自己來給嫡親祖母燒這幅字,又抱著什麽樣的心緒要轉達給梁氏?
往事重翻浮百味,曾經恩怨難是非——單從字麵上來看,上一回卓芳禮那些話,很顯然戳到了敏平侯的痛處,這幾日來,他固然又是立世子又是見客,終究還是想到了梁氏。
當年的長安第一美人、後族梁家捧在掌心的嫡出小娘子——這樣家世容貌俱不凡的妻子,甚至差一點點就代替如今的淳於皇後母儀天下……
卓昭節心想,自己祖母當初是如何與聖人錯過、卻嫁給了似乎年輕時候平平無奇的祖父敏平侯的呢?
而且嫁與敏平侯後,梁氏顯然過的不很好,後來的沈氏就不說了,在這之前,卓孝理和卓孝文均長於卓芳禮,卓孝文的生母珍夫人這會還在,卓昭節下意識的咬了咬唇,她從小到大,見著的人就沒有不讚她生得好的,可這副容貌,也是從梁氏那裏傳了下來,當年梁家的聲勢,幾乎隻比天家低了,這樣的人家教導出來的梁氏,才藝手段,沒有比自己低的道理。
可敏平侯不但納了妾——卓孝理就比卓芳華小一歲,那時候兩人已經有了卓芳純這個嫡長子和卓芳華這個嫡長女,正是子女雙全,兩人年紀也不大,敏平侯根本沒必要為了子嗣納妾,那麽就是變了心了?算一算,梁氏當時過門才幾年?
卓昭節想起來敏平侯之前罵卓芳禮的話——“與梁氏一個模樣!專會挾勢逼人!絲毫不辨形勢!一班不知所以的蠢材!”
她心下微微一跳,暗道:“難道是與朝政有關嗎?”
先帝時候的大事,就她所知道的,無非就是燕王、齊王爭位,爾後被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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