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搖碧神色晦明,淡淡的道,“母親這一生命運算不得好,她的東西還是別上身的好。”
卓昭節聽了這話,微微一驚,道:“莫要胡說了,哪裏有這樣的事情?”就疑心他是因為長安各家都認為申驪歌命苦,怕自己忌諱,故意在說反話,卓昭節是不信這些的,就拿過簪子,道,“若是為這個,我戴了又怎麽樣呢?難道你還會為這簪子就與我不好了嗎?”
寧搖碧卻一把奪了過去,搖頭道:“你不要多心,其實這是母親臨終前的話——她說她命途多舛,所留釵環之物,雖然按著規矩是要傳給我的妻子的,但侯府也不缺買新首飾的銀錢,她戴過的首飾,叫咱們看看就好了,縱然有喜歡的,拿到鋪子裏去使人照著樣子打新的,也不要戴她戴過的東西,免得受她牽累。”
看他是說真的,卓昭節才明白過來,不免對這沒見過麵的婆婆添了三分不忍,道:“我不在乎這些……”
“其實我也不怎麽在乎。”寧搖碧反手將那簪子收入袖中,淡淡的道,“不過既然是母親臨終前的話,我想咱們還是聽著罷,你若是實在喜歡珊瑚簪,改天我給你多買幾支。”
“既然如此,那就還是收起來吧。”卓昭節見他如此,歎了口氣,道。
寧搖碧沉吟了片刻,許是怕卓昭節因這件事情掃了興致,遂解釋了兩句,道:“我母親的事情,料想你也是聽過的……我記得她最後的兩年,十分的信命理,當時我問過祖母,何以母親什麽都說是命,祖母那會說過,道是母親竭盡全力也不能如願,也隻能相信,是命中注定了……大概是這麽個緣故罷,她很相信自己用過的東西,傳給後人用了不好。”
卓昭節心下一歎,道:“原來是這樣。”因為負了申驪歌的是雍城侯,俱是長輩,她也不能說什麽,隻能含糊道,“是母親對咱們的一番愛惜之情,雖然咱們都不信這個,但還是依著母親的心願罷。”
申驪歌為了討雍城侯的歡心心思用盡,從一個馳騁塞外的月氏頭人變成一個堪稱楷模的大涼貴婦,可即使如此也討不了丈夫的喜歡,最終鬱鬱而終——這個胡姬最後思來想去,確實如紀陽長公主所言,她若不認為這是命中注定一事,又能怎麽樣呢?
兩人說好了這支簪子不戴,隻收著,這才重新叫了冒姑等人進來,讓冒姑收到箱子裏去,本來有昨日的例子,之前寧搖碧打發人出去,眾人心下不免竊笑他少年人血氣方剛,沒有節製,不想片刻功夫就叫了人進來不說,看裏頭兩人神色嚴肅,也不像是支開人親熱的模樣,原本進來時嘴角或多或少帶著的一絲揶揄笑意忙都收了起來。
冒姑尤其的擔心,之前卓昭節把簪子遞給寧搖碧,要他幫自己戴起來這本是常理,但現下兩人卻讓她將這簪子收好,而且之前還嘻嘻哈哈的,如今倒是神色肅穆起來——難道剛才小夫妻兩個吵架了嗎?
可這會寧搖碧在,她也不能說什麽,隻得依言而為。
冒姑才進內室,外頭回廊上卻傳來腳步聲,跟著有人說了幾句話,高秋進來稟告道:“世子、世子婦,寧總管這會在前頭,問現下給世子婦稟告府中事宜是否可以?”
卓昭節道:“我這會正有空,請他略坐,我這便過去。”
這次寧搖碧倒沒罵寧世忠,而是起身道:“我也無事,跟你一起過去聽聽。”
兩人遂一起到了前廳,寧世忠不知道是不是曉得寧搖碧會一起跟出來,而這位世子行事又跋扈,禦下又嚴格,他卻是沒敢坐,而是抄手侍立在下首,身後還帶了幾個抬著整箱帳本之流的健仆。
見到兩人,眾仆忙行禮問安,寧搖碧和卓昭節在上首坐了,寧搖碧就問:“帳本都理好了?”
寧世忠恭敬道:“回世子的話,都在這裏了。”
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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