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昭娘一下坐直了,連忙道:“不過舉手之勞,殿下何必見外。”
宗政瑜盯著昭娘看了一會兒,低低笑起來,低沉醇厚的聲音叫人沉醉,昭娘莫名的看著我宗政瑜,不知他在笑什麽。
卻聽到——
“今後我自然不與昭兒見外。”
昭娘這才反應過來宗政瑜笑意何來,霎時間羞紅了臉頰,原本直起來的腰杆一下子塌陷下去,又想把自己蜷縮起來當隻縮頭烏龜。
宗政瑜任由她自欺欺人,又仔細與他說道榮國公府的事。
之前,昭娘隻知道容瑤是榮國公府的嫡出大小姐且是太子殿下的表妹,至於其他的,便一概不知。
如今聽宗政瑜細說,昭娘才知道原來前世風光如太子妃,在私底下也有不足為人道的心酸。
現任榮國公正是容瑤和容瑞的父親,榮國公夫人在十五年前生下容瑤之後,便傷了身子,太醫都說她這輩子怕是沒有再懷孕的機會了。
身為榮國公夫人,卻不能再生,這對她來說無疑是個巨大的打擊,偏偏榮國公還需要繼承人,榮國公夫人便親自給丈夫張羅妾室。
榮國公老夫人對於隻生了個女兒,並且今後不能再生的榮國公夫人不滿,又礙著兒子喜歡,且當時還是世子夫人的榮國公夫人對她還算恭敬,不好將她休棄,便抬了自己娘家的庶侄女給榮國公做貴妾。
那庶侄女肚子倒也爭氣,不過進門三月便身懷有孕,且在九個月之後便生下一個兒子,這倒越發讓榮國公夫人處境艱難。
原來不怎麽把那貴妾放在心上的榮國公因著兒子沒少往她那裏跑,這心也就跟著偏了。
在接下來的幾年,那貴妾又先後給榮國公生下了兩子一女,如今她膝下有三個兒子一個女兒,便越發囂張起來,不把無法生育的榮國公夫人看在眼裏。
哪想得到,在五年前,已經對懷孕不抱希望的榮國公夫人突然懷孕,並且還生下了個兒子,頓時,榮國公府的風向大變。
榮國公到底是男人,在這嫡庶分界嚴明的時代,一個嫡子好幾個庶子都比不上,原本和榮國公夫人關係越發緊張的榮國公,也因為這個嫡子的出生,緩和了下來。
這個嫡子就是容瑞了。
容瑞自出生,明裏暗裏不知遭了多少暗算,榮國公夫人把這好不容易盼來的兒子護的跟眼珠子似的,卻沒想到在今日這兒出了疏漏,要是容瑞從樓梯上摔下來,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昭娘模糊的記起,前世她還在教坊司的時候,好像聽到有人議論過尊貴的太子妃有一個癡傻的弟弟。
昭娘也不好說前世容瑞癡傻是不是與今日之事有關,不過,無論是不是,她都無法坐視一個隻有四五歲大的孩子從樓梯上摔下來。
對容瑤,昭娘一直都十分感激,又十分敬畏。
之前無意之中認清了蘇怡的真麵目,昭娘心中難免也對總是笑意盈盈麵對她的太子妃起疑心,且她前世還是出了太子妃的宮殿才毒發身亡的。
如今見到還是少女時期的容瑤,僅僅是剛剛短暫的會麵,昭娘便覺得容瑤和蘇怡是完全不一樣的人。
但任何事情都不好過早的下結論,而人又最善變,容瑤究竟如何,還要看今後。
昭娘窩在宗政瑜懷裏聽他把榮國公府的利害都說明白了,才蜷著手指去拉他的手。
殿下待她可真好,願娶平平無奇的她,還仔細為她分析榮國公府的利害關係。
“怎麽了?”宗政瑜難得看見昭娘主動拉他的手。
這小兔子向來乖巧膽小,平日裏湊近些都臉紅半天,今日這樣的親近對宗政瑜來說已是意外之喜。
“謝謝殿下。”昭娘軟著聲音,嬌嬌道。
今生,太子殿下在她麵前好似從未自稱過本宮,身份未變,卻讓她多了份可以依靠的安心。
宗政瑜嘴角忍不住彎了彎,反握住昭娘的手。
世上最令人欣喜的事情之一,無非是自己的用心良苦能夠被自己所用心的那人察覺且接受,無論求不求回報,都是這樣。
宗政瑜早就注意到昭娘不是不夠聰明,而是下意識的不夠自信,她似乎對自己的能力理解有所誤差,總認為很多事情自己無法做好,卻不知道是她低看了自己。
如今,他不過是稍稍提了幾句榮國公府的事,昭娘便有所意會,可見,哪是不聰明,隻是缺了給她自信的人。
“三日後便是母後千秋,母後是個溫柔的人,不必害怕。”宗政瑜不由想到那日自己進宮,皇後得知他可以親近一個女子的時候,臉上那欣喜若狂的表情。
皇後娘娘那幾乎已經展露在臉上的盤算,讓宗政瑜不由低頭看了眼身邊輕靠著他的嬌嬌兒。
懷裏的嬌嬌兒軟軟糯糯,該有的聰明勁兒一點也不少,隻是活的日子簡單,養出來的性子也單純了些,母後必是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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