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也湊了過來。
雪見大汗,道:“就是人在心不在,哎,總而言之,言而總之,等我哪天有精神,再來給你們講這個故事吧。”
門外,和徐從安分手後,徐徐踱回來,正打算推門而入的周博,被屋內清脆的笑聲吸引,放下手來。對著他,雪見即使是笑,現在也隻是冷笑,鄙夷的笑,試探的笑,或者幹脆皮笑肉不笑。現在,她好不容易開心笑一回,他怎麽舍得進去打擾呢?
聽著小梅和麽妹纏著雪見講故事,不由眼前就浮現出在平山村,飯也僅能勉強吃飽時,幾個最小的弟弟妹妹,他們最歡樂的時光,好象也是這樣纏著雪見講故事聽。當時為了省下燭火錢,一家人總會隻點一盞燈,然後湊在大屋內圍著雪見坐著,聽她講各種奇怪的故事。那時他雖然總擺出來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心裏卻也忍不住會想,這些奇怪的故事,怎麽會如此有趣?
現在,再也回不去那個時光,再也回不去了。
他不是第一次傷害她,從那個爬床的死丫頭,到父母回來要娶平妻,對別人而言,都可商量都可理解的事情,於雪見,都是絕對不可接受的!於是,這第三次的傷害,最嚴重的傷害,他就被“放火”了。因為於雪見而言,唯一有衝突的,有矛盾的,除了他,隻有他父母。自然,爹娘並不是這種人,也不可能知道雪見的所在地址,更不可能買凶殺人。如果,隻能是如果,如果雪見要懷疑,他寧可雪見懷疑的是自己!
周博悄悄離開徐家,隨便找了一個小酒館,要了兩壺酒,自己一個人,喝了起來。
實話說,周博並不是那種習慣借酒澆愁的男人,雪見離開的幾個月中,他隻能拚命的工作或者練拳,來讓自己腦子不再閑下來,而在晚上,他則把三郎的那些手稿借了來,一遍一遍的看著。每到這種時刻,那種錐心的疼痛,才會毫無防備的撲天蓋地而來。他寧願相信,雪見是自大青山而來的精靈,現在不過是離了凡塵,也不願意想起,她站在他麵前,說,我,還,你,一,命,便,是!這幾個字,字字誅心;這幾個字,日日夜夜的噬咬著他;這幾個字,總會在不經意間回蕩於他耳邊,讓他痛不欲生!
雪見的表情,是那樣的絕望,又是那樣的決絕,這絕望和決絕更是刺痛了他,這傻丫頭還真是傻到極致了!她難道聽不出來,他隻是被氣得發瘋,才口不擇言的嗎?難道她故事裏講的,千年修得共枕眠,都是騙人的不成?她和他在一起這麽久,難道竟是一點也不了解他,不相信他的嗎?
她就當著他的麵,她怎麽敢當著他的麵,就那樣毅然決然的,把簪子刺進自己的喉嚨?她這不是想要自己的命,分明是想要了他的命才是!
這居然還不是最狠的,最狠的是,她竟然趁著他被父母威脅回平山村一趟的時候,就偷偷的跑出了他的生活。從此以後,隻讓悔恨這種東西,碧海青天夜夜心的縈繞於側,再無寧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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