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奔。
可惜,雨水更大了,我甚至聽到下麵的河流正在湍急起來。
背包燒爛的那一刻,火苗在短短的三十秒內便熄滅了。
我一把拉起王德法,說道:“走!堅持不住了,我們殺馬。”
手機的背光沒有手電照得遠,但足夠看清。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前麵似乎有七八個光點兒正朝著我們移動過來。
我以為是失溫後的錯覺,便埋頭繼續朝前走。
漸漸地,我甚至都感覺不到我的腿了,隻是機械地朝前走。大概走了幾百步,我們便會抱著馬取暖,馬鬃毛已經全濕了,但依然會有絲絲的熱量傳遞到身上。
心頭想殺馬的念頭越來越重。
我看著那匹受傷的馬,它的腿一直在抖,站定後,便將受傷的腿抬起,它的傷口已經不流血了,這就是說它的骨頭可能手傷了。
王德法靠在馬背上,居然睡著了。
我走過去,一把拽住他,他朝後倒下,毫無聲息。
我一摸他的身子,已然失溫。
唯有殺馬。
我顫抖的手摸向了老粗的撬棍,我試著將馬蹄捆住,我的頭貼在了馬頭上,我說道:“馬兄!別怪我!我們也快死了!”
就在這時,我好像聽到了喇叭聲。
我再看去,那些光點已經到了近前,這難道是雨夜的鬼物嗎?
不對!他們跑直線,和我們以前看到的飄飄忽忽的完全不一樣。
那是我們的車嗎?車旁邊的是什麽?
我一把上去拉起王德法,說道:“發財!檸檬來了!你堅持住!”
我想把他湊到馬背上,可他太重了,我幾次都沒成功。
隻能背著他,可就這樣,我也隻是走出了不到十步,便氣喘籲籲,好在這個消耗,也激活了我身上一點點的溫度。
那些光點跑近了,我聽到了人大吼的聲音:“哎噶來!”
這是少數民族語言,意思是過來的意思!
我大喜,居然有人騎馬來了。
我揮舞著手機背光,大喊道:“我們在這裏呀!”
二十分鍾後,車停在了山下,幾匹快馬衝上了山坡。
到了我們跟前。
來人赫然正是給我們做飯的老鄉,他直接將一件羊皮大衣給了我,說道:“噢喲!你們嘛,還能活著,厲害的很嘛!”
來了五匹馬,他們看著王德法,將皮大衣也給他穿上。
其中一個,說道:“嗯!還有一口氣呢。”
他從腰間摸出了一個小瓶子,放在了王德法的鼻子下麵,片刻,王德法嘟囔了起來,說著聽不懂的話。
“木拉提,你的馬好!你把他帶上!山下的車裏放一下。”老鄉緊了緊皮大衣說道。
那個叫木拉提的男子直接將王德法捆在馬背上,一打馬鞭下去了。
老鄉從懷裏摸出了一瓶酒,遞給了我,說道:“全部喝掉。”
我點點頭,毫不遲疑地一口幹了。
酒特別濃烈,有些嗆人,但一股熱量從胃裏散發了出來,我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我們這是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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