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塬手裏團弄一根剛折的草根,感受到春天的草根充滿生命力的韌性和柔嫩,稍微用力一撚,一點點濕潤的汁液滾過手心。他悶悶地跟著身材健壯的醫護,穿過陽光斑駁的長廊。
百無聊賴。
長廊盡頭,一扇半透明的毛玻璃門框上,掛著一個標準燙金塑料牌:精神一科主任辦。
進門後,薑塬坐在辦公室靠門的長椅上,打量著對麵辦公桌後穿白大褂戴眼鏡的中年男醫生。因為窗外刺眼的光線,薑塬感覺醫生周身散發著柔和的光芒,有一點點像昨天夢裏出現的那些飛在天上的怪人。
高大粗壯的醫護把病曆本遞給醫生。薑塬隱隱聽到一句:“病患情緒很穩定,最近狀態很好。” 說完,推門離開。
整個辦公室隻剩下醫生和薑塬兩個人。
醫生抬頭時眼鏡片白光一閃,不緊不慢的開口道:“你好,薑塬。”
:“嗯。”
醫生又問:“最近睡眠怎麽樣?”
:“和往常一樣。”薑塬悶悶地說。
:“你能再給我說說你的那些夢嗎?”
:“為什麽?”薑塬反問。
醫生笑笑:“我們上次談過,夢是每個人潛意識的投射,通過對夢的解析,我們能更好的了解你,幫助你,這樣你就能早日離開這裏,早點回歸社會,快快樂樂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醫生頗為誠懇地說。
:“我父母都死了,可以說一個親人都沒有,我不想出去,更不想回歸社會。我覺得這裏挺好的。”
頓了一下,薑塬又說:”我覺得這裏躺平也不錯,你看,一日三餐管飽,每天下午還能給發一個蘋果橘子什麽的,飯菜也不錯,最起碼比外頭那些地溝油做的菜強多了。在這裏,還不用勞動,每天曬曬太陽,打個盹兒,找病友聊聊天,打打撲克,一天就過去了。簡直是躺平者的樂園。我不想出去。你問我那些稀奇古怪的夢啊,說不說吧。還得我費腦子回憶,沒啥意思。”
醫生看著薑塬,很職業的關切說:“薑塬啊,其實你現在這個狀態,基本就可以出去了。在我看來,這是好事。你想啊,你今年才28歲,正是人生最美好的年齡。呆在裏邊,你不憋悶難受嗎?”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