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功夫,整個窄巷子裏,店鋪全閉,隻剩下在雨裏的我,對麵緩緩走來的出殯隊伍。不知為什麽,我心裏升起一股莫名的慌亂,隱隱有種又要倒黴的預感。”
:“我在夢裏心想,果然,又是一個噩夢。”
:“望著慢慢蠕動逼近的出殯隊伍,那種接觸前漫長的等待對我而言,是一種煎熬。我思考一下,想,我不能被這種漫長的恐懼擊倒。在這被動的等,隻會讓我越來越毛骨悚然。於是,我鼓起勇氣,深深吸一口氣,大踏步朝前迎著隊伍走。”
馬醫生打斷薑塬的陳述,說:“問一下,薑塬,在夢裏,你為什麽不考慮掉頭往回走?這樣的情況下,一般人都會選擇掉頭吧。”
薑塬無奈地笑笑,抬手抽完最後一截煙,反問:“馬醫生,你有沒有做過類似的夢?夢裏很恐怖,你想逃卻無路可走?”
:“小時候有過幾次吧,夢裏站在懸崖或者樹頂,反正當時自己在很高的地方。心裏很害怕,然後想著,千萬別掉下去,掉下去就糟糕了。”
薑塬問:“然後呢?”
馬醫生說:“然後還是掉下去了唄。醒來後大汗淋漓,渾身肌肉像過電一樣酸癢,腳底心發麻,仿佛真的經曆過失重一樣。”
馬醫生又補充說:“這種夢一般發生在青少年發育期,每個人都會有。民間說法是掉下去就長高了,是長高的夢。後來學醫才知道,這種夢啊,是標準的危機警示現象。生物科學認為,在遠古時代,原始人類很弱小,為了躲避猛獸,一般會選在非洲大草原的樹頂睡覺。一旦有風吹草動,立刻就會驚醒。活下來的原始人,將這種進化優勢深深刻印到基因中。一代又一代延續。雖然現在已經不需要了,但是身體依舊會時不時作出反應。”
薑塬說:“我問的不是這個。我是想問,在類似的夢裏你應該記得,跳下去前會感到恐懼,你在夢裏反複提醒自己不要跳下去對吧。”
:“確實。我會恐懼。”馬醫生承認道。
薑塬道:“我在夢裏也當然會恐懼。可我和你不太一樣的是,在一部分夢裏,我能意識到自己做夢,甚至在某些夢中有思考和控製自己夢中身體行動的能力。你想啊,從小到大做各種奇奇怪怪的夢,絕大部分夢都有點刺激,時間久了,也進化出一點自己的能力。”
:“就像是,怎麽說呢,打個不恰當的比喻,就像自己被迫走進一個鬼屋,雖然內部環境沒得選,但是我自己能思考,怎麽行動才能盡快走出鬼屋。”
:“馬醫生,在這個夢裏,很明顯,我隻能往前走,主動接觸,如果向後逃,按照我的經驗,十有八九沒法躲開。反不如向前衝。隻有這樣,我才能盡快結束這個該死的夢。”
說到這,薑塬自嘲地笑笑:“這也算,趨吉避凶吧。”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