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我鼓起勇氣往前走。走之前,夢裏還大口吞吐空氣,調整呼吸,我甚至看到吐出的熱氣在雨中化為白霧轉瞬即逝。這個雨境中的夢,真特媽冷啊。”
:“我慢慢往前走,雨越來越大,此刻已是瓢潑大雨,雨就像一顆顆水彈砸我身上,眼前一片白茫茫水線。就這樣我深一腳淺一腳往前走,隨著腳步漸近,該死的古怪音樂聲越來越清晰。”
:“該來的遲早要來。就在我最緊張時刻,終於和領路的白袍人麵對麵相遇。這家夥是一個身材高大的人,一身喪衣,長手長腳,肩上一根木棍,挑著出殯用的淡黃色和白色的經幢,離這麽近才發現,他手裏灑的,不是紙錢,應該是白色符紙,紙上畫著紅色古怪符咒。他下身的白袍滿是泥點,一雙木屐踏在泥水裏,一步一踩,泥水飛濺。”
:“最怪異的是,他臉上戴著一個白色麵具。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又似沒有任何表情。即使在夢裏,我也知道,那是日本獨有的能具藝人麵具。”
馬醫生聽到這,問:“薑塬,你確定那是能具麵具嗎。”
:“是的。我確定。我甚至知道,麵具應該叫孫次郎。因為幾年前,我做過類似的夢,特意手機查的。並且忍著一個小時的極度無聊,在優酷看過一部能劇。”
:“可以說說這個關於能具的夢嗎?幾年前的夢不知你是否還記得。”馬醫生補充道:“我是說,以後有機會的話。”
:“大概還記得些。有機會再說吧。還是先說這個夢。”薑塬說。
他半閉著眼睛,沉浸片刻,繼續講述:“在夢裏,我感覺領頭人目光始終直勾勾望著前方,似乎看到了我,又似乎沒看到。他自顧自繼續往前走。身後,幾個一身喪服的樂手戴著像蝙蝠俠一樣的半截頭套,黑色的綢布,隻漏出兩隻眼睛。他們一邊吹奏一邊隨領頭人邁步,眼神閃爍不定。樂手身後,三組抬棺人則戴著各式各樣的般若麵具,肩扛棺槨,邁著整齊的節拍一步一步往前走。”
:“我想側過身體,試圖躲開隊伍,卻發現整個隊伍有目的性的往兩邊擴,狹小巷子裏,根本不給錯身空間。無奈,我隻能站在雨裏一動不動,任憑隊伍緩緩從我兩側通過,先是領頭人,他倒是不多看我一眼,隻是筆直往前走,邁著機械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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