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姨娘抖的如風中搖搖欲墜的枯葉,在地上漸漸縮成一團,目光絕望空洞的看著翁先生。翁先生抿完了杯子裏的酒,下了炕,踱到洪姨娘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輕笑了一聲問道:“你一心要取夫人而代之,我且問你,若是夫人象你這樣被人發賣,她可會如你這般苟活?”
洪姨猛的捂住臉,眼淚透過指縫往外湧如泉水,喉嚨裏的哽噎聽的人肝腸寸斷,哭了好一會兒,洪姨娘才鬆開手,眼睛通紅的仰頭看著翁先生道:“是我,喪心病狂,自作自受,宏哥兒……他不知道,他還是孩子,求您……”
“誌宏是我的學生。”翁先生淡淡的道,洪姨娘的哭聲驟止,呆呆的看著翁先生,突然直身長跪重重磕下頭去:“先生讓我做什麽都行,我苟活非是貪生,可憐我那三個孩子……求先生指點,我是早就該死的人。”翁先生輕輕歎了口氣,跺了跺腳,坐回到炕上,自顧自又斟了杯酒吩咐道:“起來吧,讓人看見豈不要生事。”洪姨娘急忙站起來,抬手摸了摸臉,急忙用袖子抹起來,翁先生頭也不抬的吩咐道:“去淨淨臉,再換身衣服。”
“是。”洪姨娘乖覺之極,退到隔牆,片刻功夫就淨好臉換了衣服過來,恭恭敬敬的侍立在炕前,翁先生衝她舉了舉杯子,嘴角帶著絲說不清楚什麽味道的笑意道:“你是個有大誌的,隻要挺過這幾年,等誌宏承了爵,成了說一不二的侯爺,再打人,或是親自把你接回侯府,那時候,你自然就是尊貴的侯府太夫人,也就熬出來了。”
洪姨娘麵色變幻不定的看著翁先生,翁先生卻不再看她,神情淡然的慢慢喝著酒,好一會兒,洪姨娘才勉強道:“我不敢奢求,隻盼著宏哥兒他們都能好好的。”翁先生放下杯子,笑的渾身抖動,洪姨娘被他笑的惶惶不安,翁先生笑了好大一會兒,才又斟了一杯酒,斜了眼洪姨娘道:“這些年你侍侯過多少男人?你做了太夫人,那誌宏豈不是就有了無數便宜老爹?那俞家男人豈不是個個要戴條綠頭巾,女人個個人盡可夫?看起來你極不一般,重若泰山,俞家為了你,把祠堂改成窯子也在所不惜,你好福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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