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道,五皇子眉頭微蹙又鬆開,點了點頭道:“沂州離京城不遠,快馬兩天一夜就能到,讓管先生跑一趟吧。”李恬舒了口氣,衝五皇子曲了曲膝謝道:“管先生能走這一趟最好不過,我讓悅娘和孫六護送管先生過去。”
李恬叫了悅娘,吩咐她萬事聽管先生調遣,悅娘點頭不停,能出京城溜達一趟這事讓她興奮的兩眼放光。
管先生已經脫了衣服,正半躺半靠在床上看書,聽說五皇子來了,一咕嚕爬起來,聽五皇子說完,也不叫小廝,自己動手利落的穿了衣服,收拾了個小包袱,摸了件厚厚的鬥蓬裹在身上,和五皇子拱了拱手,跟著悅娘悄悄出了側門。
兩人鬼鬼祟祟出了王府,悅娘引著,在漆黑的胡同中熟門熟路的摸到孫六家後門,悅娘躍牆而進,叫了孫六出來,孫六趕車,三人到了城外的莊子,取了馬,連夜往沂州府急奔過去。
五皇子送走管先生和悅娘,舒了口氣回到正院,李恬接他進來,端了杯茶遞給他,低聲問道:“姑父知道這事了麽?”
“折子明天早上才遞進宮裏,等明發了他才能看到,我沒讓人告訴他。”
“嗯,他知道了也沒什麽用,前幾天見姑母,聽姑母說,姑父最近幾乎天天忙到半夜,好象差使也不怎麽順當,姑母說姑父眉頭就沒舒展開過。”五皇子出去送管先生這一會兒的功夫,李恬想了無數心事,越想越憂心,她要顧的人和事越來越多了,一旦顧不周全的後果也嚴重到讓人不敢想象。
五皇子看著她,想了想道:“這還沒到最艱難的時候,跟旺丹這一仗是大戰,看樣子,阿爹從去年初就開始暗暗布置了,最遲不過今年秋天,必定戰起,姑父掌著樞密院馬房,隻怕一直到戰事結束收好了尾,才能閑下來歇口氣。”
李恬越聽眉頭擰的越緊,和旺丹這一場戰事不同於東南那些局部小戰事,這是一場真正的舉國大戰,一旦戰起,樞密院就成了最重要的地方,而馬房,說是重中之重毫不為過,北邊的戰事,拚的就是騎兵。做的好,這自然是一場大功,可若稍有差池……她這個姑父的才具也就是個中上而已!
“你別多想了。”五皇子仿佛看穿了李恬的心事:“大哥很看重姑父這個樞密院知馬房主事,這個時候,斷不容這一塊出什麽差錯。”李恬心裏涼涼一片,知道這會兒想讓姑父抽身退步是萬無可能了,無奈之餘,沉默了好大一會兒才開口道:“我是怕姑父不好這件要緊的差使,萬一有點什麽差錯,唉,你也知道,姑父自小讀書,科舉入仕後又一直在江南,哪懂什麽馬務?現在去管馬房,要是平時,沒什麽戰事,慢慢習學就是了,總能學得會,可現在這個時候哪容他慢慢習學?萬一出點什麽差錯,姑父折損進去倒是小事,可耽誤了大哥的事,那就是天大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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