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來。
我坐在三樓的樓梯上,三樓空蕩得隻有我的帶著低泣音的回聲。
我想像小時候一樣,如果有同學推了我,我會誇大其辭的去找哥哥,將我的痛楚放大十倍去告狀,看著哥哥們得理不饒人的去給我報仇,我就在心裏竊笑,心想你們這些家夥,下次可別惹上我,有你們好看。
我回家後還會誇大其辭的告訴爺爺,我還難受,我還疼,爺爺便更加寵愛我,我要什麽,有什麽,爺爺會連著兩三天都拉著我問,摔著的地方還疼不疼。
那個時候,我覺得世界都在我腳下,世界都是我的。
可是現在,我覺得自己好渺小,什麽也無法左右。我知道家人疼愛我,卻不敢放大我的痛楚,不敢說出我的痛楚,我想縮小我的痛楚告訴他們,可想撥電話的時候我才知道,我對我的痛楚,隻能隻字不提。
後來我拿著手機,捏著樓道護欄,打通家裏的電話。
我才說了一個“喂”字,爺爺蒼老顫抖的聲音就傳了過來,他悲傷而激動的哭出了聲,“小五,爺爺想你了啊,你好不好,有沒有瘦啊,你想不想爺爺啊,爺爺昨天晚上就夢見你了,你就給爺爺打電話了,小五啊,爺爺……爺爺都夢了你半年了,你今天才打電話給爺爺。”
我為錦弦難過的時候,會關上門,拉著他的手,伏在他的手背上,哪怕是低聲,我哭得也還算暢快。至少我不用擔心我的呼吸被人聽見。
可是今天,爺爺在電話裏哭著說想我的時候,我連氣也不敢出了,窒息啊,原來是這樣的感覺,我再也不敢跟爺爺說“我疼,我委屈,我想要什麽。”
指甲掐進肉裏的忍耐,壓抑又艱難,我用很快的速度,簡單的說,“想爺爺了,也想哥哥了,我有空會打電話回去,你們別打電話給我,我好忙,我很好,沒事多看看錦弦控股的網站,現在是我在管理公司,您的孫女現在可厲害呢。掛了。”
一長段話,我連氣也沒喘,說完不等爺爺開口便掛了電話。
我知道我對不起他,他真的很愛我,可是我怕他聽到我的哭聲,會更難過。
所以我隻能把我想說的話,寫在日記裏,像在給爺爺打電話一樣。
其實這些日子,我並不是天天都過得開心,我隻有在聽到錦弦健康的心跳聲的時候,才會開心。”……
“2010年11月7日-天氣-多雲
查了錦弦控股的業績房地產占了很大一部分,但經過將近十個月的努力,我還是決定放棄房地產行業。
做女人不難,但做女強人卻很難,我實在做不到對那種色迷心竅卻素質低下的男人討好媚笑,更做不到為了拿標便拉低自己的底線。
我會盡快想辦法做其他產業彌補從房地產退出所帶來的損失,雖然難。
如果錦弦醒來了,他也一定會明白我的做法。”
裴錦弦眼睫還潮著,此時苦澀一笑,抬腕看了表,把日記本合上,放進盒子裏後,又拿起最後一本。
直接翻了最後一頁,後麵是空白的,紙張在指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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