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救藥。
這個壞人如今所有的壞都被悲慟衝走了,他像一個廢人一個,跌跪在她麵前,姿態卑微的乞求她。
他說她自卑,可是因為一個孩子,他在她身邊堅持了三十多年,那個孩子的存在是抵抗自卑的資本。
如今一紙鑒定讓他垮了。
他是真的垮了,若他沒垮,這麽壞的一個人,不會弄成這樣子。
她都怕他站不起來。
“秀雅……”
他又喊她一聲。
她輕歎一聲,低低道,“雲之。”她伸手,撫著他的頭發,硬硬的發茬紮著手心,一偏頭,把她的臉靠在他的發頂,“我就是恨死了你。”
她肩膀輕抖著,卻用另外一隻手臂圈住了他的後頸,一邊恨他,一邊抱著他。
“是我對不起你……”
“我都不知道,原來你還有表字。”她輕輕抽泣著,說著那些讓她難受的話,“大戶人家,或者家裏專門請有老師的孩子,幾乎都有表字,可你沒有。我想……”
她一咬唇,委屈的樣子,好象回到了那次同何柔談話後的情景。
“我想你是家境一般,父母怕是也不懂太多,所以你才沒有表字,可我從何柔嘴裏聽說你的表字的時候,好難過……你竟連個名字也沒有告訴我。我卻天天歡喜著存錢,想給你做間商鋪,想讓你做些小生意,攢了錢娶我。”
他的額麵挨著她的頸窩,聽她說話,卻沒有抬頭,“我不敢,我若說了表字,你便會知道我的身份,回去一查就會知道我已經結了婚,怎麽會再理我?我一直以為自己不會上心,可你不理我的時候,我才知道我上了太多心,我根本不敢同你說實話……”
“那也好過苦我這一輩子。”
孟有良後悔過,卻沒有想過要改,他認為自己這輩子一意孤行,不計後果的,就這麽一件事,從未深刻檢討,檢討自己對她做的混帳事,“我太自私,若是回過頭去,我還是那麽自私,我拿得起,放不下……”
苗秀雅輕歎一聲,“雲之……”
“欸。”他聽她喊她的表字,心裏又是一陣泛酸。
這麽多年,她從未如此親近的喊過他,若不是那次她那次質問過他的身份,他一定會以為她從來都不知道他有表字。
現在才深刻的體會到,她是知道的,一直記在心裏,從她的聲音裏他聽出來,那是她記憶深處的名字。
此時的她,一定是放下了重重戒備,才會用這樣的語氣同他講話。
曾經在青山馬場的時候,她也經常騎著馬在他身後追著喊,“有良,有良。”
她不是沒有討好過他。
她經常都在討好他,以為他家世一般,總不敢把自己的家境說得太富有,她隻想讓他感覺到他們是相配的。
其實她那些小心思,他早就看出來了。
起初隻覺得這女孩兒真是好玩,太逗了,時間越久,越是喜歡她那樣追著他。
不想惹麻煩,便不讓她懷孕。
後來怕她跑了嫁給別人,又改變初衷,恨不得她馬上就懷個孩子。
到如今什麽也沒有……
就這樣,半輩子過去了……
“這個表字,其實我是很喜歡的,我在想,你的先生是個什麽樣的人,才會給你起這樣的表字?你性子那麽霸道強勢,又不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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