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二刻,元孟縣烈士陵園後山,一片荒蕪的墳包叢中——
“來、來來,買定離手、買定離手嘛!”
皎潔月光下,三個穿得破破爛爛、活似出土文物一般的賭鬼,或坐或蹲在墳頭上玩骰子。
手握一截黑黢黢包漿竹筒搖骰子的男人眼神很是精明,不停看左右倆人的表情,心裏默默權衡著什麽。
他那齜著黃牙的嘴裏歪叼著黑褐色的旱煙杆,腦袋上裹著厚厚的布條。
那是一條髒汙到看不出本來顏色的布條,像是從左邊人的衣襟上撕下來的。
有鮮血不斷從那布條內淌出,匯聚成一條條蜿蜒的刺眼血痕,從他滿是汙垢的臉頰滑落下來,又向地上滴答去。
然而,那持續不斷滴答向墳頭上的鮮血,卻詭異地消失在泥土裏不留下絲毫血跡。
他左邊的人瘦弱又矮小,頭上戴著同樣黑乎乎的青天白日標誌軍帽,斜挎一個幾乎看不清“十”字的醫藥箱。
瘦弱男子倒是很謹慎,手裏的“天地銀行”冥幣,先抽出一張最小麵額的、印有“100000圓”字樣的,輕輕放在墳頭上,下注。
他對麵那位莽夫一般的粗獷漢子,一臉的絡腮胡子,眼睛瞪得像銅鈴,盡顯賭徒本質,次次都大手筆下注,豪爽得不是億點點!
詭異的是,莽夫的右胳膊卻被左胳膊夾著,鮮血從胳膊斷口處不停往出噴。
而那莽夫卻像是沒痛覺一般,絲毫不在意。
三人呈三角形態,圍在墳頭上亢奮地嚷嚷:
“大!大!!大!!!”
“小!小!!小!!!”
“兩個哈麻皮!看我哩——開!”
搖骰子的人將竹筒死死按住,嘴裏喊著開,實際卻沒開。
“老子一巴掌慘你在牆上摳都摳不下來!虛晃一槍、謊報軍情、拉粗去槍斃一個鍾頭!”
莽夫罵罵咧咧一巴掌糊在搖骰子的人腦袋上,頃刻間,那人的腦袋竟像是炸開的西瓜,飛濺得到處一片血腥。
旁邊被濺了一臉血汙的瘦弱男子見狀,慌忙撲上去給那搖骰子的包裹腦袋,竟也罕見地暴躁起來:
“你腦殼有餅 bong 啊!你是不曉得他這腦殼挨過鬼子哩機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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