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是我要去哩?是你死皮賴臉請我去哇!”楊老瞎也不甘示弱,反駁起來氣勢洶洶:
“你閨女嫁人時非得讓我去點鞭,還說我點肯定大吉大利、驅趕一切牛鬼蛇神。”
“你又沒給我工錢,我還不是白點了?”
“就算我不點,按照我這輩分我還不是安安穩穩坐著吃席喝茶瞧熱鬧?”
“非得勞動一下我,煩死了!”
屋外吵吵嚷嚷一鍋粥,眾人認定的守村人楊老瞎頃刻間全村塌房。
媽耶!
這個百來戶人家的小村子,這一刻堪比遭遇了晴天霹靂、海嘯暴風雨!
誰讓村裏人家家戶戶都心照不宣、三十年如一日地“供奉”楊老瞎呢?
本來都是求個守村人驅邪避害,結果,求錯了人!
而真正的那個守村人——白小誌,卻是全村人平日裏都忽略、甚至都不待見的“供奉”者!
這一次的楊招娣遇害事件,他們還全體出動去聲援招娣爸媽,為難人家白小誌。
公安要是真把白小誌給拷走了,楊家坳的守村人不就沒了?
如果白小誌死了,那自然是另當別論,因為新的守村人會出現。
可白小誌的結果顯而易見,是被拷走送到少管所或者精神病院,這比他死了還糟糕!
村裏沒了守村人,新的守村人還不會出現,這不等於全村人都在“裸奔”?
此時此刻此地,村民們的憤怒與恐懼吞沒了理智,大家對楊老瞎展開了唇槍舌劍般的圍毆。
人,有時候看起來很奇怪,簡直是不可理喻,實際上剝開外皮看某些不合理行為的底層邏輯,其實很簡單——
就像是此刻的村民們,明明是他們集體判斷失誤,卻把自認為的不良後果與循環反應強加到楊老瞎的身上。
塌房的楊家坳守村人楊老瞎,不得不承受這一場無妄之災。
……
初照捉著小誌的手腕刻意慢悠悠從屋裏走出來,他的態度就表明了小誌的重要性。
這個可憐的孩子在楊家坳苦修十多年,不能因為這一次的冤枉斷送他的修行。
初照與他一照麵,就認出他的來處了——
小誌的前生,乃是五台山的一位僧人。
三八年,五台山成為中州區域打鬼子的重要指揮處,寺裏的住持打開山門迎接軍隊入駐,並且提供衣食住行用以及捐出廟裏的香火錢,還派遣僧人下山助力。
對於五台山而言,當年並不是亂世閉門不理俗事,而是真正承擔起了普度蒼生的一份責任。
寺裏組織了1700多名僧人下山,協助大部隊打鬼子,或為向導或為武術教官或為特殊能力協助者。
前生的小誌就是這支隊伍裏的僧人。
他前世本就是楊家坳人,家裏太窮養不活才給送去五台山出家。
後來,他作為向導帶著隊伍來楊家坳作戰,奈何,由於他多年都沒回過家,行軍途中走錯了路,導致延誤軍機。
當他們趕到時,楊家坳已經被屠村……
這成為了前世小誌心裏永遠的心魔,哪怕後來經曆了無數次的勝仗、也經曆過吃敗仗,卻都不能與這一次在他心裏劃下的傷痕相比。
勝利後,沒有犧牲的僧人一小部分還了俗,一小部分返回山上繼續修行。
前世的小誌便是返回山上繼續修行的一員,但他的心魔始終無法祛除。
苦修多年坐化前,他說要來塵世間了卻一樁心願。
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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