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想過是跟他的這樁心魔有關,但想不到的是——
他竟然來了這裏,甘願當了一名守村人。
初照與這些僧人當年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戰友,別的僧人他不曉得,這一位恰巧當年合作過,所以記得他。
初照安頓好小誌母子後,便與司崇驅車往市裏趕。
讓村民們知道小誌是守村人,他們就會自覺保護這孩子的人身安全,不僅不會讓招娣爸媽去為難他,還會阻擋公安來捉拿人。
村民就是這樣,隻要齊心協力起來,管你是誰,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帶走我們的人。
……
桑塔納一路回到司崇單位,夜很深,已經是淩晨,走廊裏昏暗一片。
司崇帶著初照一路往解剖室走,習慣性安慰人:
“雖然裏麵都是些福爾馬林泡屍塊,但你甭害怕……哈哈,我都忘記了,你是道長。”
司崇尷尬地撓撓頭,下意識又解釋:
“我這職業病又犯了,每次帶人來都會給人家提前打個預防針,生怕我解剖室裏麵的東西嚇到人家。”
“嗯,無妨。”初照淡淡說了一句。
別看他目不斜視往前走,實則,周圍那些阿飄在幹啥在說啥,他一清二楚:
“媽呀!來了個道士、道士啊!”
“壞了、壞了,他是不是來收我哩?”
“咋辦,我還沒沉冤得雪呢,我哩屍塊還在那個玻璃罐罐裏泡著呢,嗚嗚嗚~”
“他看了我一眼,啊——救命、救命哇!”
初照:……-_-||無語!
天地良心哇,他隻是正常向前看,他在走路呦!
麵對一群缺胳膊斷腿腿,或者隻有一顆腦袋飄著的阿飄們,初照完全拿他們當空氣。
倆人快步來到解剖室,司崇按密碼開門後順手拍了牆上的開關,室內亮堂起來。
他側身把初照請進來:“道長,請進。”
初照放眼望去,這是一間充滿各種不鏽鋼金屬器具與鐵器的屋子——
不鏽鋼的解剖台、各種尺寸的解剖刀、上了象牙白油漆的鐵皮資料櫃、金屬材質的電腦與筆架等等。
一眼看不清究竟有多少金屬製品!
初照跟隨司崇進去後,一路來到解剖台的最中間位置,對方指著那枚泡在福爾馬林玻璃罐罐裏的小孩斷手,說道:
“這就是楊招娣的斷手,該做的數據分析報告我已經都做完了。”
初照的視線卻不在眼前的罐罐上,而是越過它看向對麵桌上的香爐:
“這不是我觀裏的香爐?”
司崇不好意思撓撓頭,誠實回話:“是、是的,初一托人給我捎下來的,嗬、嗬嗬。”
身為一個法醫,卻有一隻燒香的香爐,怪讓人難為情哩!
“我、我頭先遇到點無法解釋的情況,我奶奶就讓初一給我整了這個香爐。”
初照默默歎氣,直言不諱:“這丫頭把我觀裏使了百年的香爐慷慨贈與了你。”
“啊?對、對不住啊道長,我也不曉得是這樣哩情況,我、我還給您!”司崇這下子更不好意思了。
初照倒是大方,擺擺手:“不必了,它在你這裏也挺物盡其用的,你們有緣,留著好好發揮它的功效吧!”
司崇人都麻了!
香爐還有啥功效不功效哩?
“不過,它來了之後的確挺管用的,每次我感到心神不寧時就點上三根香,人就好受多了。”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