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耗子的手一頓,將已經昏死過去的狗蛋扔在牆角,一挺身,又變成了那灰袍模樣。
眯著眼睛仔細去看這氣質發生天翻地覆的小子,“你是…”
就聽對方緩緩開口,聲音和王宇完全不同,“我如今叫梁懷生…”
灰耗子一愣,隨即苦笑開口,“隻怪我當初想的太多,早知道跟著你一起討封就好了…”
所謂討封,就是精怪在道行圓滿時,選個凡人。
在凡人半夢半醒間去問對方,“你看我像人麽…”
如果對方說,“媽呀…鬼呀。”
那這一身道行就算是壞了,少說還要再修上個千年萬年。
如果對方說,“哎呀,看你這小東西,怎麽像個人兒一樣。”
這就能直接借了金口化身成人。
之所以要經過這一遭,是因為人有天、地、人三魂,動物隻有天、地兩魂。
討封的本質,其實就是托人之口向天地討這一魂。
有底子,又成了人,三魂七魄也全了,很快就能得道成仙。
這種情況就算是平安把劫渡了,得了好結果。
梁懷生點頭,雖然淺笑,眼中卻有無盡感慨,“怕是你千算萬算也沒算到這小子運氣會這麽好吧?”
然後他又繼續說道,“那個殺身鬼也是你的手筆吧?為的就是讓他用了我的本命符…”
灰耗子嗬嗬一笑,“我以為我斷因果的的能力已經很強了,沒想到竟然讓這小子又把你招來了…”
梁懷生輕輕搖了搖頭,“隻可惜你太貪了,非要湊齊全了七魄才動手,若你的貪欲能少一些,也不至於竹籃打水一場空。”
可隨即他麵上表情又釋然起來,“也是,如果你的貪欲不強,早該和我一起飛升了。隻是如今,沾了這趟因果,你這修為怕是折損了大半兒吧?”
灰耗子知道自己如今不是麵前這人的對手,也不多做掙紮,就著那倒掉的碗架子直接坐下,麵上似有回憶,也多了一絲頹敗之色。
他算到了這裏將來會出易於修行的天材地寶,又怕討封出了紕漏,所以當年才臨陣脫逃,想要再等一等。
可他怎麽也沒想到,梁姥姥竟然給了這麽大的封…
不僅以一己之口替他向天地討了一人魂,還討了個坐地飛升…
他的舊友如今已成了大羅金仙。
就聽梁懷生說道,“你隻看到了修行一道的捷徑,卻沒看到那背後的因果。天地萬物皆有因果…”
……
這大耗子本來是山中一隻普通的灰鼠,幾千年前得了個樵夫的善果開了靈竅。
可他本心中的貪欲卻沒隨著這千年淡化,反而是愈發強烈起來。
嗓子裏頭咕噥了兩聲,灰耗子聲音有些苦澀,“隻是沒想到會連累了我那出馬弟子。”
他那出馬弟子,就是千年前的樵夫。
因為他的庇佑,樵夫一家順風順水,輪回幾世,那樵夫也因著他積攢了不少功德。
如今拋開出馬弟子的身份,自身也小有道行,甚至算得上個人間行走的半仙,再休幾世便可徹底脫離苦海。
這大概是他對世間唯一至精至純的善念。
梁懷生捏著手指掐算了兩下,麵上一愣,語氣中帶了感歎,“以德報怨何以報德……你那弟子沒事…前些天來給你探路的時候,梁姥姥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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