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李成蹊【〇〇七·許願注定紅(4)】
走過兩個巷口,“蒔廬”就到了。
背街而立的店麵並不起眼,窄窄一扇單開木門,旁邊是帶logo銘牌的對講係統,一看就是精心設計過的。
“我們是來找梅舒的!”陶李上前按鈴招呼。
門禁應聲打開了。
錯不了,要找的人果然在這裏。
推開門扇的那一瞬,成蹊又聞見了跟梅家院內相似的,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奇怪味道。
但他來不及細想,便已陷入一場光怪陸離的短夢中——
誰能想到清冷的水磨牆,樸素的原木扉背後,竟是一片幽深靜謐的黑夜呢。
微光粼粼的遠山近水,從濃墨一般的暮色裏浮現出來:主峰負勢直上,潭瀑回環勾連,玉樹瓊枝遍生在水濱山坳裏,零星幾處亭台樓閣掩映其間……好一幅氣韻淋漓的“仿大癡山水圖”,隻是好像膠卷底片那樣,黑白整個兒反了過來。
特別是那些或雄渾、或纖秀的繪畫線條,瑩青幻彩,斑斕五色,氤氳出綺麗而內斂的寶光,仿佛月下彩虹一樣。
他下意識地倒吸了一口涼氣——也太美了吧……
這正是揚州最頂級的非遺技藝之一:點螺漆器啊!
將貝殼內側的珠母層貼在漆層表麵,打磨平滑作為裝飾,這種“平磨螺鈿”工藝,是漆器常見的製法。
但揚州的螺鈿技藝可不一樣:取夜光螺最斑斕閃耀的那部分,分割成極小的構件,一點一點拚貼鑲嵌出極其精致的完整花樣。
打個不那麽恰當的比方,就好像印象派修拉的點畫法那樣,所以這種技法被稱為“點螺”。
其實對於這種巧奪天工的器具,成蹊並非一無所知——他家裏也有首飾盒、毛筆架這樣的小件玩意兒,但近距離間,驟然撞見這樣大體量的作品,那觀感還是相當震撼的。
而且點螺漆器,哪怕一個牙簽筒也得過百,若是大師之作更是價值不菲,眼前這個巨型照壁屏風,怕是頂得上王總給種植基地出的價錢了吧…
他還沒從驚歎中緩過來,陶李卻隻匆匆瞥了一眼,喃喃低語了一句:“果然是梅舒的手藝——正宗的‘梅家工’。”
梅舒的手藝?難道這價值連城的屏風,就是他們要找的那個人做的?
這也太厲害了吧,何止是“煉金術”,簡直就是“天工巧”啊!
一瞬間,某種雲開霧散,前途燦爛的感覺,讓成蹊整個人都精神起來。
而陶李更是迫不及待要繞過屏風,走進蒔廬院內。
“站住!”就在這一刻,照壁背後,突然響起一個如同夜光螺鱗輝那樣的清冷女聲。
陶李的步伐一下子頓住了,隨即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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