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的話本,有的純粹依靠杜撰,有的講究真假摻半,這三本偏生都是後者。
她和月一鳴當然翻雲覆雨過,他愛玩,幾乎什麽都玩過,每次能活生生把她臊死。還很會找時機,專程抽欠他人情的當天晚上,讓她拒絕不成,眼淚花急出一水兒來。
這些小老百姓圖樂子,純屬帶著流氓的本質對不為人知的方麵進行擴寫。
丫鬟顯然對書的內容一無所知,此時天真地替月隴西遞話,“世子讓奴婢問問姑娘,可有從中汲取到力量?可有為這對癡男怨女而感慨?可有喟歎他們難成其好?”
滾犢子罷。
燒,這種書就得燒得幹幹淨淨,給文壇還個一片清淨。
她願意帶領大家把以“月一鳴”“秦卿”兩位為主人公的書籍盡數銷毀,她頭一個點火。
丫鬟又笑道,“世子還讓奴婢帶話給姑娘。勸姑娘不必太在意今日坊間的傳言,這件事的始末他已經著人去調查了,發現實則有兩撥人都在暗地裏較勁,一撥人假借崇文黨的名義大肆,另一撥人背地裏煽動謠言,傳出陛下要銷毀遺作的消息。反正,絕不會讓遺作被燒毀的事發生的。”
卿如是一怔,“他怎麽知道我……”
話音未落,丫鬟道,“世子說,卿姑娘晌午那番話聽著倒似是與崇文先生的觀念不謀而合,想必是崇文先生的追隨者,未免姑娘為遺作以及而今的崇文黨憂心,所以特地讓奴婢前來。上麵那些書不過是拿來給姑娘閑看著玩的,姑娘瞧瞧最下頭那本。”
卿如是伸手拿起來,書封很新,一個字都沒有,翻開第一頁才知道書籍主人是給這本書換了張皮,裏麵那頁才是第一頁,陳舊到泛黃的麵上寫著書名,太過模糊,隻能依稀辨認字樣。
但是這本書卿如是熟悉,無需將字看清。
這本書是崇文的原作!
不是應該被燒毀了嗎?!
卿如是的手不自覺地顫抖,她小心翼翼地翻了幾頁,上邊被火燎燒過的痕跡都還在,隱約看清的字也都是她記憶中的排列。
她強自鎮定下來,“皎皎,把門關上。”合上書,她追問,“世子為何會……這書是哪兒來的?!”
丫鬟不緊不慢地說道,“世子從新國學府裏無意間挖出來的,他說大概是前人埋起來的罷,也不知是誰寫的書,隻瞧著裏邊依稀能看清的詞句寫得都不錯,便拿來給姑娘品一品。世子還說,那地方往深了挖似乎還藏有許多。”
“歡迎姑娘過些時候去國學府做客。”
“國學府?”卿如是不解,思忖片刻,又問道,“那地方以前是做什麽的?”
丫鬟搖頭,“不知。但世子說了,姑娘有何不解之處,都可以來找他問清楚。他什麽都知道。”
不再多言,她施禮告退。
卿如是垂眸,目光落定在書封上。
先是《論月》,又是這本,月隴西說,似乎還能再挖到更多。
僅這一刻,她忽然升起一個荒唐至極的念頭。假如當年真是月一鳴進雅廬救了她,那有沒有可能,崇文的書其實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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