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沽七分天地,統統在她的眼前。
張開雙臂,她伸手觸碰飄浮在空中的薄霧,那是焰火後彌散的白煙,她覺得有趣,用手攪了攪,白煙都繞在指間。
旁邊有人想要像她這般坐在城牆上,被把守的官兵攔了下來,登時有些憤憤不平。
卿如是瞧見了,忍不住發笑,看在別人眼裏又似有幾分得意之色,她晃著腳,指向城內,對背後扶著她腰的人說道,“月隴西,我看到月府了!”
其實在他這個高度也不難看見扈沽城內狀貌,但是她坐這麽高比別人都高出一大截來就高興,以為隻有自己看得見。月隴西笑,“那要不要站起來,再高些?”
“可以嗎?”卿如是有點擔心自己摔下去,低頭看了眼城樓。
挺高的。
摔下去能直接死的那種高。
月隴西雙手穿過她的腋下,將她抱下來,然後拉著她往中心與城牆齊平的臨風台去。
旁邊的小卒看見卿如是腰間掛著的令信,又認出月隴西,不敢阻攔,自覺在臨風台旁給他們圍出一條行道來,以免旁人靠近。
月隴西抱著卿如是飛身登上臨風台,順勢翻過背,在卿如是的驚呼中,將她的位置調到了自己身後,直讓她騎在自己肩上。
卿如是起初駭了一跳,定神後眺望,隻覺方才的城牆生矮了一大截,此時,扈沽十分都在她眼中。
高處的風吹亂了她的發,煙花炸裂聲不絕於耳,好像離那月亮也要近一些。
她興奮地晃了晃腳,輕踢月隴西的腰側,徜徉在風中,她笑問,“我看到你家內院了!哪個是你的房間?”
其實月隴西也看得見,不過沒有告訴她,隻笑答道,“你去過的,看得出哪裏是西閣嗎?”
卿如是仔細辨認了番,“旁邊種了一片紫竹的那個?你院子裏的花開了!那是什麽花?”
“挺多的。這個距離你能看到的,應該隻有豔色的牡丹罷。青龍臥墨池和禦衣黃,還有玉樓春。”
牡丹的花期短,一般兩三天就謝了,且要育好一株,須得用地龍在溫室裏將養著。芍藥和牡丹相似,前幾天她瞧著國學府院裏的芍藥挪不開眼,他以為她喜歡,於是特意弄來,吩咐小廝擺在院中,專程在今日給她看。
卿如是由衷點評道,“既然種了牡丹,那紫竹便有些違和了。不如把紫竹那一小片辟出來,搭個涼亭,旁邊弄上葡萄架,還可以在涼亭上繞些紫藤蘿。”
月隴西莞爾,悠悠道,“行啊。那等你嫁過來了,自己吩咐下人拾掇,隨便你怎麽折騰。我回去就把葡萄架和紫藤蘿種子給你備好。你又何時嫁來啊?”
似是被風吹散,卿如是沒聽太清,又指著他院子裏通往紫竹林的曲徑說道,“去竹林那裏鋪了石子路,我看旁邊正好擺個秋千,沒事就坐在上邊看書,你說怎麽樣?”
月隴西以為她羞於回答,也不再追問為難她,“好,擺個秋千。”
卿如是笑,一心為他在府中的樂趣著想,卻不察這都是女子喜歡的玩意,“還有你側院的石橋邊,既然臨水,不如種些桃花或者梨花,初春便有花瓣灑在溪水裏,待到花盛時,溪水也被花瓣鋪滿,還可以踩著水去打桃子和梨子吃。”
月隴西挑了挑眉,構想了番,委實不錯。花盛時還可以摟著她在漂滿花瓣的水中……肮髒的想法感覺瞬間都被淨化了。他低咳了聲,掩飾自己齷齪的思想,應答道,“好,都依你的來。”
意見被采納,卿如是喜笑顏開,待要再說,忽然有侍衛在人群中張望著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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