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我還是被兩家人拋棄的多餘人。我明明已經拒絕了此事,您還要巴巴的送我銀子,還說不答應親事也可以照樣收禮?陸大人您糊弄小孩兒呢?”何當歸冷笑一聲,眼底的淩厲直逼人心,“試問,我收下之後,將來我還要不要許嫁他人?我又如何對未來的夫君說清這筆銀子的來源?倘若日後再見到段公子,一個有恩於我、口稱喜歡我、曾送銀子給我的人,我又將如何自處?”
陸江北默然了,片刻後歎息:“看來,姑娘對曉樓……真的是一點別的心思都沒有。”
何當歸冷然道:“我雖然是一個命如螻蟻的卑微女子,也懂得知恩圖報的道理。段公子先是幫忙送信給我母親,昨夜又與各位將軍一起,把整個道觀攪得天翻地覆,才讓我尋回了重若性命的金鎖,這些我全都會記在心裏。兩三年內,我雖然不能還報;四五年後,段公子和各位也許會有用得著小女子的時候。到了那時,隻要各位開口,我一定不會推辭。”
陸江北一時竟說不出話來,這一刻,他奇異地堅信著她的話,沒有一絲絲的質疑。目光流轉她的臉上,她眸中的坦然清澈讓他心頭似乎被什麽重物按壓過去。
“告訴我,什麽樣的男子才能得到你的心?”陸江北輕輕問。
何當歸也輕輕地回答他:“我是無心的人。”
兩人默默相對無語,天空中烏雲越來越密集,一道閃電劈開天際,冰涼的雨點頃刻間砸了下來。何當歸身子一直都沒好利索,此刻頭頂和肩膀淋了不少冰雨,唇色立時蒼白失血,全身不由自主地發顫。
陸江北連忙把她拉回屋裏,關切道:“何小姐,你哪裏不舒服?這兩日見你時臉色都是這樣蒼白的樣子。”
何當歸搖一搖頭,徑自倚坐在床頭的暖爐旁,答非所問地說:“抱歉,我這裏沒有傘借你,你是避一避雨再走,還是現在就動身走呢?”雖然雨很大,不過他飛兩下就能回西廂了吧。
“沒有傘嗎?那……就把你的手借我一下好了。”
聲音很低,卻感覺近在咫尺。
何當歸詫異地轉頭,見陸江北緊貼著她也坐在床邊,兩人離的非常近,近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聲。
她略略抬眉,不懂陸江北這是什麽意思,半刻時辰之前,他不是還充當媒人為段曉樓說親嗎?再結合陸江北一貫示人的溫和有禮的形象,她不知該對現在這個略顯“輕浮”的陸江北做出什麽表情來。
陸江北也猜到自己可能“借”不來對方的手,於是改用“搶”的,把一對冰涼的小手扣進了自己的大掌中。何當歸蹙眉,剛打算說些什麽,就感覺有一股溫泉一般暖燙舒適的涓涓細流,從自己的被扣住的手心裏傳達到四肢百骸,冰冷的身體漸漸恢複暖意。
何當歸詫異,這是……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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