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姓高的,你不記得了?有一年我們去鳳陽辦案,跟一群蒙麵人打了一架,我還替你挨了一刀,你不懂得什麽叫知恩圖報嗎?高小子,你好好想清楚,你這是和救命恩人說話的態度嗎?”
高絕從胸腔裏發出一聲冷笑:“可在這幾年裏,我救過你更多次,少救一次你都沒命站在這裏說話了,說到知恩圖報,我們倒可以掰著手指頭好好算一算。”
廖之遠撲過去一把揪住高絕的衣領,將鼻尖湊近他的死人臉,咬牙切齒地問:“姓高的你說,我們算不算朋友?朋友有難,該不該幫?”
“朋友的女人,免談。”高絕把臉扭開。
廖之遠簡直哭笑不得,捶胸頓足道:“老兄拜托,我說的是我的親生妹妹,不是我的女人。”
“那也是個女人。”
“姓高的,你當真見死不救?”廖之遠發出最後通牒。
室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高絕重新倒回臥榻上,發出徐徐的鼾聲,明顯是在下逐客令,“見死不救”嗎?這種程度的詞用在自己身上,隻能算是讚美。
這真是狗咬刺蝟,無處下嘴啊!廖之遠做個深呼吸,臉上重新掛好微笑,隻見他從懷中慢慢取出一個袖珍葫蘆,緩緩撥開瓶塞說:“好香啊好香……”身為多年死黨,他完全知道高絕的軟肋在哪裏。
果然,室內的鼾聲消失了。
廖之遠心中一喜,又不敢表露在臉上,湊近葫蘆嗅了一下,他露出一個陶醉的表情:“實在是好香!此酒隻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嚐!無論怎麽聞都是——香啊……”
高絕半坐起身,斜瞄一眼那隻小葫蘆。根據目測,葫蘆中的內容還不夠他喝一口的,可是真的好香!那是什麽酒,自己竟聞不出來!是距離太遠的緣故嗎?高絕不滿地瞪著廖之遠,開始討價還價:“就這麽一點兒?你再小氣也該有個下限吧,算了,先拿來讓我驗驗貨吧。”
上鉤了!廖之遠心中高興得幾乎內傷,極力板著臉說:“這是我的寶物,心情不好時才拿出來聞一聞,誰說過給你了!”這話倒是發自真心的,如果不是為了自己那個愛闖禍的妹妹,別人連葫蘆把兒葫蘆皮兒都休想摸一下。
不給?高絕當下也不含糊,毫無任何預兆的,他整個人瞬間出現廖之遠近前,左手食指和中指直點廖之遠的雙目,右手緊隨其後,探向那個小小的葫蘆。一切都是突如其來,廖之遠也沒料到高絕會這麽無恥,慌不迭地向後避開,但是那隻來搶葫蘆的右手仿佛是帶著吸力的,沾上了就再也甩不開了。廖之遠堅持抵擋了一會兒,又怕弄灑了他珍貴的酒,隻好放了手。
高絕坐回榻上,把葫蘆舉到鼻上嗅了嗅,仰頭一口就喝幹了。金黃的小葫蘆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嗖”的一聲被丟進窗外的花叢中。高絕打了個哈欠,“咚”地倒回床上,不久又發出了徐徐的鼾聲。
廖之遠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現行打劫犯,那個死人臉竟、竟然一口氣喝光了自己珍藏的佳釀!那可是自己費盡千辛萬苦才偷……呃,千辛萬苦的勞動所得啊!不過自己也不是省油的燈,如果不是對這頭猛虎有深刻的了解,自己又怎敢與虎謀皮?
“很好喝吧!雖然我一滴都沒舍得嚐,但是隻聞酒香也讓我陶醉不已了。”廖之遠長歎一口氣,憂鬱地自言自語,“以後沒有了葫蘆,我該怎麽辦?難道從此之後,我再也聞不到那個味道了嗎?”
床上的高絕也沒有真睡著,因為那酒實在太好喝了。可惡,怎麽會那麽好喝!高絕仿佛感染了一些來自廖之遠的憂鬱,難道從此之後,自己再也喝不到那種酒了嗎?難道從此之後……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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