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再也見不到那雙瀲灩明亮的眼睛了嗎?
“不過,還好還好!”廖之遠突然又換了一種輕快的語調,說,“我家裏還藏著兩壇呢!嗯,我上輩子一定積了很多德,這輩子才能有那麽一個心靈手巧的妹妹。”
“兩壇?!”高絕從床上彈起來揪住廖之遠,力氣大得幾乎讓他窒息,“在你家裏?”
“對啊。”廖之遠一本正經地眨眨眼。
高絕這次變聰明了,謹慎地問道:“那是多大的壇子呢?”潛台詞是,不會又是一個很袖珍的酒壇吧?
廖之遠用雙手比了一個芒果大的輪廓,笑嘻嘻地在高絕的眼前晃了晃說:“有這麽大。”
“我要,”高絕扯住廖之遠的袖子搖晃幾下,幹巴巴地說道,“給我。”這種類似懇求的話,能從高絕嘴裏說出來已經非常難得了,通常高絕想要得到一樣東西,唯一會使用的手段就是搶。
廖之遠無辜地攤攤手:“可是那酒不在我手裏,我隻有那小小的一葫蘆,還被你搶走了,所有的酒都在我妹妹手裏。你不知道啊,她最喜歡藏東西了,喜歡藏金子藏銀子藏寶石藏鍋藏碗藏酒藏肉,被她藏起來的那些東西連狗都找不到!我也想要那些酒,可是根本找不到啊!”
“山貓,你不是哄我的吧?”高絕懷疑地眯起了眼睛,打量著一臉善良無害、表情純真無邪的廖之遠。
“怎麽怎麽,你還信不過老朋友?實不相瞞,其實這些酒是我妹妹自己釀的,而且天底下就隻有她會釀這種酒!”廖之遠豪氣衝天地重重拍著胸脯,保證道,“隻要你找到了我妹妹,把她毫發無損、活蹦亂跳地送到我眼前,我讓她再釀十壇送給你!”
“你是說,那女人會釀酒?”
“貨真價實,童叟無欺,以本人的信譽擔保!”
“你根本沒信譽可言。”
“你這死人臉……”廖之遠咬牙壓下怒火,給對方擺事實講道理,“我家雖然沒你家富貴光鮮,可也是京城銘照坊的一個宅門大院,上有老下有小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你還怕我賴你的酒嗎?”
高絕沉默了一會兒,考慮著這隻山貓攜酒潛逃的可能性有多大,終於,他開口了:“你說吧,那蠢女人究竟闖了什麽禍?連你也擺不平?”
賓果!高絕願意插手,這表示妹妹的一條小命保住了,自己懸著的一顆心也可以放下了。雖然高絕是個冷口冷麵、目中無人、麵目可憎、沉默寡言、傲慢自大、不愛交際又討人厭的囂張死人臉,但是這世上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可靠的家夥了。廖之遠從懷裏拿出一張地理圖,指著東北方向說:“我妹妹在這裏失蹤了。”
“長白山?你自己怎麽不去找?”
“我很想去啊,可是閣主剛給了我一個十萬火急的任務。當然啦,什麽龜毛任務也比不上自己的妹妹重要,最主要的原因是,隻要我妹妹看到了我,她就會逃跑的。”
“逃跑?”
“對啊,因為她現在正在離家出走中。”
“走就走,還找她幹嘛!”
“唉,我也知道女大不中留呀,”廖之遠重重地歎了一口氣,“可我就生了這麽一個妹妹啊,而且,長白山是什麽地方啊?我那如花似玉的妹妹,還不馬上就成了什麽狗熊老虎和大象的盤中餐了!啊啊啊,我可憐的妹妹……”說罷,廖之遠捂著臉嚎啕大哭。
高絕才不會相信山貓的眼淚,他粗魯地打斷震天響的哭聲,鄭重聲明道:“十壇酒,都要用這麽大的壇子裝。”說著,他用雙手比劃了一個西瓜大小的圓形。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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