稱呼從一直以來的“川穀哥哥”,改成了“夫君”,更讓他突然醒悟,他們現在已經是夫婦一體,她如此坦誠待他,又以澄煦第一才女之名,委身嫁給自己這個科舉屢試不中的笨蛋,他還有什麽可懷疑的呢?於是他好言安慰她,對她發誓永遠不再提起此事,讓這件事成為他們夫妻二人永遠的秘密。
孫氏將手腕上的血擦了一點在那塊兒專門接落紅的羅帕上,羅川穀立刻會意,拿著羅帕去跟他母親交差了。
而孫氏看他如此聽話,婚後不久就開始給他物色美妾,讓他在內宅過得舒舒服服,對她這個賢妻讚不絕口。不過,為了不讓那些賤婢威脅自己的地位,孫氏給每人都送了一碗永久絕育的九草湯,若是她們乖乖喝了,往後也不特別狐媚,那她就跟她們相安無事;若她們偷偷耍心機倒了那湯,偷偷懷上羅川穀的孩子,那就不要怪她心狠了。
成日裏為羅川穀那種沒出息的男人操心,還要清理他的風流賬,動不動就要開殺戒,弄死一個兩個沒成形的胎兒,她會過上這種鬼日子,都是因為那個負心人何敬先!
當年出閣前,她被何敬先奪取清白之身,雖然她對他一見鍾情,卻從沒想過兩人間會有這麽“神速”的進展。
第一次見麵,他作為嘉賓參加澄煦的流觴曲水,隔著一條河,在對岸衝她笑了一下,從那以後她眼裏就再也看不見別人了。第二次見麵,是羅川芎跟何敬先相親,讓她來作陪,他表麵上對羅川芎溫存體貼,可是一轉眼,他就在無人之處抱了她,吻了她,還約了她去看花燈。
第三次見麵,花燈沒看到,他將她拐到一家妓院,領她走進一間無人的繡房,不由分說地強要了她。房間左側右側都是鶯鶯燕燕的浪叫聲,讓她也忍不住跟著叫出聲來,從他主動漸漸變成了她主動。事後她問他喜不喜歡自己,他笑著說,羅川芎是沒加鹽的白蝦仁兒,而她就是加了鹽和辣椒的魚肉,味道好多了。
就這樣,何敬先一麵跟羅川芎“相親”,一麵跟她在各種不同的地方偷歡。他承諾娶自己,可他沒做到;他說了很討厭羅川芎那種規規矩矩、木訥沒情趣的大家閨秀,可他騎著高頭大馬,敲鑼打鼓地迎走了抬著羅川芎的花轎。
何敬先,你這個大騙子!你欠我的,我要在你的女兒身上十倍百倍地如數討回!我要讓你斷子絕孫,等到你老得生不出兒子的時候,再去拜訪你,告訴你,你的愛妻曾嶽蓮是我的親親表妹,她家道中落淪為歌女,我重金買通了她,又幫她養著兩個年幼的妹妹,讓她去勾引你,設法破壞你跟羅川芎的關係,又讓她跟你的車夫私通生了一對兒女!
你這個蠢男人將他們母子三人捧在手心幾十年,不過是在幫一個下賤車夫養便宜兒女,你跟羅川芎唯一的女兒也讓我弄死了,你這個負心人斷子絕孫了!你們老何家沒有後代了!哈哈!
現在,她就要將何當歸徹徹底底地踩在腳下,狠狠折辱,千刀萬剮,等何敬先變成一個老頭子的時候,她再拎著一壇子何當歸的骨灰去拜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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