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一小碗清粥,還讓從窗子裏把粥遞進去,一遞進去立刻就插上窗戶,把屋子封得嚴嚴實實。蟬衣在門外說破了嘴皮子,小姐她也不肯開門讓大夫進去瞧瞧,老太太打發人來問了幾次,讓她去吃年夜飯,小姐她從屋裏隔著門說,她患上了和二老爺一樣的脫皮症,不能吹一點風,也不能出來見人。
二少爺羅白及聽聞此事後頗為焦急,拎著個小藥箱來給小姐瞧病,敲了一陣門敲不開,又跑去“咚咚咚”敲窗戶,把小姐睡房的八扇窗戶挨個兒敲了三四遍,小姐就是不肯露個麵。二少爺端了個小馬紮,坐在小姐門前苦口婆心地勸說她,有病就要看大夫,不能諱疾忌醫,昔日扁鵲見齊桓公時曾說過,疾在腠理,湯熨之所及也;在肌膚,針石之所及也;在腸胃,火齊之所及也;在骨髓,司命之所屬,無奈何也。現在她隻是脫皮,疾在肌膚,不該這麽早就放棄希望。
大年初一的早晨,蟬衣左手牽著竹哥兒,右手牽著小白狼來給小姐拜年,這兩個平時能讓小姐笑逐顏開的小家夥,這一次連小姐的門檻都邁不進去了。竹哥兒的嗓門哭得高亮,小白狼的嚎叫聲立馬嚇死了廚房兩隻短命雞,卻都不能讓小姐的房門打開一個小縫隙。
要不是還能偶爾隔著門聽見小姐的聲音,蟬衣真要喊人拿斧鑿開門進去了。她跟了小姐三年,雖然覺得小姐是個高深莫測的高人,但又跟她相處得親密無間,從來沒有溝通障礙,這一次,她卻實在搞不懂小姐的心思了。又或者說,她已經揣測出幾個版本的小姐的心思了。
蟬衣送粥時瞧得分明,小姐她臉上一點兒皮都沒掉,而且人看上去精神得很,也就是說,小姐她在裝病!
小姐她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裝病的呢?從那一日兩位孟公子下完棋走了之後,小姐就悶著頭紮進房裏,再也沒冒過頭。而不久之後,隔壁的洗暢園中,丫鬟們也傳出驚人的消息來,孟三公子直著出門去找三小姐下棋,卻橫著下棋歸來!他們究竟下了一場什麽樣的棋?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激烈的對抗,以致造成一病一昏的下場?眾人在一地狼藉的桃林中尋找答案,衍生著各種纏綿悱惻的聯想。
蟬衣歎口氣,青小姐自從那日答應了去幫大師姐的忙,就再也沒來桃夭院串過門子,這也是件不尋常的事,因為往日青小姐三日裏有兩日都是在桃夭院蹭吃蹭喝。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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