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這‘戊戌年戊甲月’中的兩個‘戊’字,簡直一模一樣,就像是刻印出來的,不,準確地說,這根本就是刻印出來的字。”
“刻印出來的字?”老太太和績姑娘齊聲重複,雙雙透過西洋鏡,凝目細看那兩個“戊”字,果然如何當歸所說,是分毫不差的兩個字。
績姑娘伸手指著拐鉤處的地方,驚奇地說:“老太太您看,這裏有個毛刺兒,這麽巧下麵這個‘戊’字也在同樣的地方有個毛刺兒,連形狀都一樣呢。”老太太看得連連點頭。
“老祖宗請看這兩張,”何當歸又把寫著孫湄娘和羅白瓊八字的字條遞上,“上麵的‘年、月、日’三個字,每張字條上都是一模一樣的。”
“果然如此!”老太太失聲道,“怎麽會這樣?”
“唉,真是精巧的活計,耐心的工夫,狠毒的心計,”何當歸歎氣道,“也不知我娘究竟得罪了什麽人,已經進道觀避世去了還不能落個清淨,差一點就擔上個巫蠱害人的罪名,含冤莫白。依我看,這三張字條,是請精通篆刻的高手匠人比著我娘的字刻好,再印在陳舊老紙上麵的。”
績姑娘覺得不可思議,驚歎道:“刻字容易,可是比著別人的字體刻章,豈不是麻煩透了,這些字又小又多,一個個刻得惟妙惟肖,這得多大的工夫和耐性呀。”
“是啊,都快趕上微雕了,不知是誰有那麽多銀子,請來那樣厲害的高手匠人。”何當歸當然不會告訴她們,區區不才在下,就是那一位“高手匠人”,悶在房中幾日才刻出了那些字,眼睛都累酸了。
她用指甲一掐字條邊緣的紙,很脆,一掐就碎了,她笑道,“瞧吧,這紙也有問題,普通的舊紙不會這樣脆。我猜,為了營造出深埋地下十幾年的效果,這紙一定在熱鐵板上烤過。”
老太太和績姑娘信服地點點頭,真是很誆人的假東西。
何當歸又指著地上的符咒和人骨,感歎道:“我見識少,瞧不出那兩樣物什的名堂,不過既然巫蠱布偶有問題,昨天看的紙錢也是現找的‘道具’,那麽估計這兩樣也是精心準備的假證據。”
老太太沉著臉皮思忖一刻,吩咐績姑娘:“你叫個人去外院,將那個黎相士喊過來,再多請兩個道士來,瞧瞧那些符咒都是咒什麽的。”
績姑娘一走,何當歸搓著衣角,吞吞吐吐道:“老祖宗,有些話我不知當說不當說,論理,我一個小輩不該議論長輩的是非……可是,很多事我聽在耳裏,埋在心裏,實在不吐不快……尤其是這幾日在病中,我聽了外祖父說的警告之言,又被外祖父特意叮嚀,一定要講這些話告知老祖宗你,所以就算不合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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