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觀望一刻下方的殘局,問,“還有水果嗎,桃、甜瓜、葡萄,滾水打成湯羹,再點上蜂蜜——秋思臨昏前交代的。”
看著廖之遠的鐵顏愈發的冷,雪梟有種以頭撞地板的衝動,在付諸行動之前,他勉強抑製住這種衝動,無風自動地橫飄回桌邊,胡亂抓了一隻茶壺幾樣瓜果,徑直飄上二樓長廊,往裏走著說:“果露沒有,讓她喝茶吧,還不快設法將她喚醒,問問她的姓名!廖少你等著,我來幫你問清楚!”
而廖之遠的袖間銀光一閃,光華落在頭頂房梁之上,原是一道銀扣鋼絲,悠蕩上了二樓,也大步往裏走:“我也去看看!”
宋非隨後追去,三人走到回廊盡頭左拐的隱蔽處,左右各一扇木板門,雪梟的耳貼上右邊的門,聽了半晌,廖之遠不耐地問:“聽什麽?怎麽不進去。”
雪梟擺擺手,悄聲說:“這裏麵是杜堯和那位美人妹妹,方才我在樓下聽不到他們的聲響,不過現在離得近再聽,依稀是有點男子悶哼聲的,看樣子,那小美人還沒醒過來呢……真慘……杜堯看她的眼神,簡直恨不得將其吞入腹中,我實在擔心她……哦,咱們去看秋思小娘子吧。”說著反身推開左側的門,招呼廖之遠入內,撥開了大床青幔,“廖少,你來看看吧,這個小娘子是你的相好嗎?”
廖之遠走近大床,從青幔縫隙之間逼視床上風光,緊繃的神色一如先前,身上更驟然爆出寒氣。他垂眸半晌,仿佛在考慮著什麽事,負手踱步到窗台前,摘下一朵冬芍,湊在鼻端輕嗅。
雪梟和宋非麵麵相覷,看廖少的神情,分明認得那女子,難道今天真的撞在刀口上了?宋非問:“她是什麽人?身份很貴重嗎?”
“貴重……不,低賤得很,區區庶女,”廖之遠聞著芬芳花香,慢慢道,“揚州關府,是我們廖府的表親,我姑姑,是關府的當家主母,因此我認得這女子是,關府的四小姐關瞻。從前聽說她的乳名是秋思,還有點印象,嗬嗬,好不要臉的一個女人,這樣就托付終身了。”
雪梟呆愣地消化著這番話中的含義,然後找到自己的聲音:“她,是你的表妹?關府的小姐?”
廖之遠搖頭,糾正道:“是名義上的表妹,她是庶出,與我姑姑也隻是名義上的母女。我姑姑向來不喜歡她們母女,可關家大老爺卻一直寶貝這個女兒,讓我姑姑很不開心。”正當雪梟鬆口氣時,廖之遠又說,“前兩天我去關府,姑姑說,這兩年關瞻長大,放在家裏愈發礙眼了。姑姑說,讓我娶關瞻做個側室,帶到京城給筠兒解解悶。”
“她是,”雪梟宋非齊聲問,“你未過門的側夫人?”四隻牛鈴大眼圓睜。
廖之遠點點頭補充說:“目前隻是我與姑姑之間的一個口頭協定,什麽聘禮都未下哪,可能姑姑還沒來及跟關瞻說起這門親事,否則,她也不會轉頭就嬌聲喚別的男人‘相公’。妾生的女兒,教養和操守果然不同凡響。”
宋非二人默然一會兒,宋非問:“那現在……現在怎麽處理?廖少你張口便是,我任你罰。”
窒息的無聲環境中,對麵門裏突然傳出男子憨憨的笑聲,眾人仿佛能瞧見杜堯那一張憨憨的臉,拜伏在美人的石榴裙下,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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