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著他的意思。雪梟緊閉上雙目,不敢去看。
“蓬!”
勁氣交接的悶響聲,在水晶閣中來回激蕩。
攻擊一方當然是段曉樓,可接下他這一掌的人,竟然是——何當歸!段曉樓撤後半步,不可置信地瞪著床上人,那個將杜堯護在身後的少女,她?!她?她!她……
“咳咳,咳咳咳!”何當歸用左手手心壓在右手手背之上,雙手接了重傷狀態的段曉樓的全力一擊,從他的奪命掌刀下救了至今一動不動的杜堯。她的右手虎口當場裂開,鮮血四濺,洇染了一大片床單,左手按住她的胸口,又咳了兩聲,每咳一下就有一些鮮血滴落在她的襟前,洇在黑衣的布料上,倒不十分顯眼。
她一邊咳一邊堅持把話說完:“別……別殺他,他,受了點傷……請幫他治傷。”她垂著眼眸,看著地板,把這些話講完,躲避著段曉樓的眼睛。
陸江北和高絕對視一眼,沒人上前幫她口中那個“他”治傷,杜堯受傷了?他受了什麽樣的傷,讓玉手撓傷了背脊?事實上,他們都被眼前這一幕驚嚇到了,何當歸幫杜堯硬擋下了來自段少的一掌,可是她還活著!不論是傷重到何等地步的段少,全力一擊的一掌都是密不透風的死亡旋風,何當歸她是從哪兒找出了一條縫隙,可以從裏麵逃出來,還救下了杜堯的命?
何當歸左手緊按著起伏的胸口,虛弱地躺倒在杜堯的身側,求助的目光落在高絕臉上,唇邊溢出汩汩鮮血:“高大人……寒冰真氣,有毒……怎麽解毒?”
高絕走上前去,而陸江北比他尚快了一步,從懷中摸出一個綠瓷方盒,拔開蓋子,從中拈出一枚龍眼大的漆黑藥丸,喂進了少女流血不止的口中。陸江北運氣於雙掌,一前一後護住了她的心脈和後心,輕輕問:“為什麽?為什麽要救他?”
“還能為什麽?”不知什麽時候出現的廖之遠倚在門框上,笑言道,“繼失身之後,又失心了唄,你們要殺的人可是她的相公。”
錦衣衛眾人皆沉默,何當歸沉默,獨杜堯一人在微笑。
“真的嗎?”冰麵具之下,段曉樓麵如金紙,“他說的是真的嗎?你跟杜堯之間……其實什麽都沒有,對吧?”
何當歸依舊沉默,沉默地垂下了枯蝶般的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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