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江北奇怪的是,冰火無相心除去後必出現的藤蔓花紋,是療傷時不及褪去的暗紅血線,一定會留下的痕跡,段曉樓麵上卻是分毫不見,白白淨淨的俊秀麵容,雙目緊閉,似乎是昏迷著的。陸江北突然想,沒有收功的紋路,莫非段少已經……死了?他驚叫一聲去試段曉樓的鼻息,卻是均勻平和,一如往常。
而何當歸奇怪的則是,明明隔著透明的冰麵具,清楚看到段曉樓眉心突然出現了一顆朱砂痣,跟她左腕上的一模一樣,而她左腕上的守宮砂在同一瞬間消失。可揭開麵具之後,段曉樓的眉心又沒有那顆痣了,怎麽會這樣?她轉頭看向陸江北,問:“剛剛你也看到了吧,他的眉心又一顆點砂,為什麽揭開麵具什麽都沒有?會不會,”她猶豫地說出自己的想法,“會不會那顆痣是個活物,鑽進他的頭裏麵去了?”
“嗯?”陸江北困惑地看何當歸,“你說什麽呀,痣是活的?這怎可能?你怎麽會這麽說?”
何當歸張張口卻不知該如何解釋這樁怪事,齊玄餘點在她手臂上的一個擦不去的紅點兒,被段曉樓一親就“親到了”他的眉心中,打開來麵具去找,卻又不見了蹤影。如今,她的手臂上也沒了那一顆被人認作是“守宮砂”的紅點兒,假如將此事講給陸江北聽,那他必定會誤會,她和段曉樓已行了周公之禮,可是,明明就還沒有……為什麽她的守宮砂突然就掉了?
看著欲言又止的何當歸,陸江北歎氣說:“當歸,上麵的白沙山莊出事了,所有的人在我離開前後腳的工夫裏失去蹤跡,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如今我須得去處理此事。而段少一直有內傷,又苦撐了五日沒休息,眼下怕是累暈過去了,嗯,他的傷藥在這裏。”手中的小藥瓶遞到何當歸的掌心,懇求道,“看在他對你的一貫情分上,無論他做錯什麽事都別傷害他,因為他有時做事並非出自本心,一時我也難解釋清楚。現在就請你代我照顧他一下,回頭待一切風平浪靜了,你的事我一定替你做主,你想嫁給誰我都去為你說媒。”
何當歸詫異地問:“你將他交給我?你們已知道我跟‘叛黨’有勾結,為何不就地抓捕我?”
而陸江北瞬息就飄出了冰窖大門,唯留給她一句,“回來再抓你,幫我照顧好段少,一切小心在意。”然後就不見了人,走的比上次更匆忙。何當歸無語地回味了一下他的話,而後目光落在段曉樓昏睡的臉上,眸中一時滿溢出溫柔纏綿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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