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遞給熠迢說:“叫廚房燉一鍋老鴨湯,裏麵別放薑,多多擱一些熟地、玉竹,配著一塊兒煮,一鍋水濃濃的煮成一碗,端來給她喝。再有,這張方子上的八味藥,不必煎成藥湯端給她,依著她的脾氣,大約是不會吃的。你讓藥廬將方子上的藥材碾作細細的粉末,做成饅頭窩窩一類的麵食,並在裏麵加上適量的鹹鹽,日日端給她吃,隻要她一用膳,就讓個丫鬟在一旁候著,勸她多吃一些‘雜麵饃饃’。”
熠迢默不作聲地聽完,然後又有了微詞質疑:“蕭姑娘現在明顯是風寒加上外傷,不該弄太油膩的吃食給她吧?老鴨湯太油了,鴨肉是寒性的東西,冬日裏我們這兒都不吃的,就算真端上桌子,做的也是薑鴨,豈有不放薑去寒的道理?而且蕭姑娘她說了不看大夫不吃藥,熠迢的膽子小,實在不敢把藥亂拿給她吃。”
“不敢把藥亂拿給她吃”,這其實並不是重點,真正的重點是,他不敢把何當歸開的藥,拿去配給蕭姑娘吃。這藥方兒他雖然看不懂,可食材的寒涼溫熱,適合給什麽樣的人吃,他卻能分得出,從來沒聽說過,給風寒病人吃寒性的鴨子的道理。再加上打從頭裏,他就覺得何當歸行事不如蕭姑娘穩妥,有點兒做事不著調的感覺,因此對著這個即將成為他主子、可目前論起來還不是主子的少女,他就忍不住將心裏一直憋著的那點不順眼,全轉化成對她的不滿,幾句話跟她頂起來。
而被委托了找何當歸要蜂毒解法的熠彤,也一直沒有離開,就在耳房外麵候著,等姑奶奶何當歸大發慈悲的時候,給人家昕園的中毒者指條活路。據昕園管事說,依稀聽哪個下人說,何當歸是知道蜂毒解法的,可是她之前說得太快,聽的那幾個人又都是大老粗,就沒傳好話,這才摸門找到清園來。人家都開了口,至少也得給討句回話吧?
何當歸不緊不慢的拖延著,熠彤也隻好在外麵幹等著,此刻聽見熠迢出言“頂撞”了何當歸,他連忙低聲斥道:“嘿!怎麽跟奶奶說話呢?你忘了上一次的教訓了,你失手將奶奶贈給爺的信物,一條羊毛護腰給燒了個洞,當時把爺氣成什麽樣子!”
熠彤口上這樣說著,心裏麵倒巴不得何當歸這一次下不來台,在下人麵前吃點兒排頭,誰讓她總是這麽不著調呢!而且前前後後,她害公子吃了多少苦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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