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幽會前夫鬧劇(1/3)

盧知州這次認出了那戴紗罩鬥笠的少女,是素日跟他夫人親近的羅家表小姐何當歸,也知道她家學淵源,頗知醫理,當下不再拖延,依著她吩咐的,將昏迷著的大肚子的珍珠打橫抱起,抱進了展捕頭叫來“接犯人”用的軟轎裏。因是一頂單人轎子,珍珠和何當歸先後進去了,就容納不下第三人。那盧知州心中著慌,又不便於當著亂哄哄的人眾掀開察看,隻能像個笨拙的狗熊一樣,繞著轎子一圈圈走。


何當歸一邊為珍珠看診,一邊沒好氣地問外麵的盧知州:“尊駕也是個三十好幾的大男人,又讀了一肚子的詩書學問,怎生連個家務都管不好?你不知道珍珠姐表裏看著壯實,可清清苦苦過好幾年光景,如今體弱怯寒,又兼孕婦不能動氣、受驚和鬱結,這些都是最基本的常識。如今倒好了,這三樣俱全了!”


盧知州貼伏在轎門外,急迫地問:“她情況怎樣,孩子沒事吧?”


“孩子?”何當歸挑眉,手下施展神妙針法,口中卻說,“要沒事也可沒事,要有事,此事也不算小。”她拖著長腔,賣過關子才說,“現而今珍珠姐已傷了根本元氣,不能回複了。要保著肚裏孩子,再過三四個月生了孩子,她就沒福氣繼續做你盧家媳婦了。換言之,大人孩子,就隻能留一個了!且珍珠姐體虛宮寒,這一胎五個月上沒了,以後也沒福氣再當孩子娘了。”


盧知州聞言如遭雷擊,虎目盈淚,口不能發聲。


何當歸歎氣:“早知如此何必當初,我跟青兒就不該撮合你們二人,珍珠姐也不該再遇上你,兩人一段冤孽糾纏。末了末了,癡心漢子也變了心,到底男人於女人一項上,到了手的就不再稀罕了。怎麽苛刻對待,她都不能夠反悔了,合該她命裏冤孽,剛出了道觀又被你絆住。”


盧知州也不介意她語氣尖酸,不詫異她說話老成,隻是沉聲分辯道:“我沒變心,是她不信我在先,我向她剖白心跡,她隻是背朝向我,我又能如何?現在連姑姑都不清不楚地被毒死了,我盧家最後的一個親近長輩,好端端地客死異鄉,我什麽前因後果都不清楚,還隻是一味地護著她。我都已經這樣了,難道還有什麽錯處嗎?”


何當歸施針完畢,見珍珠還沒醒過來,就解下披風將她裹住,麵上冷冷一笑道:“錯處可大了,我也是剛到你家,完全不清楚前因後果,但心裏是相信珍珠姐的。而聽你的口吻,你表麵上護著她,心裏卻不信任她,這就是最大的一個錯處。”


“死的那人是我親姑姑,”盧知州滿懷被人質疑之後的憤慨,“現在證據全指向珍珠,動機也有,連她自己也不否認……我還應該繼續相信她嗎?——讓我進去看看!”


何當歸撥簾出來,站在轎子門口不讓盧知州接近,冷冷道:“假如你和她易地而處,你覺得她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嗎?你這樣的態度對人,換誰都心寒,承認或否認都沒什麽兩樣了。”其實,她對之前盧知州對珍珠的維護態度還算滿意,不過一見好好的盧府讓薊家母女弄得雞飛狗跳,心裏就帶氣;再看珍珠,臉盤在孕中竟反瘦了兩分,本就身世非常坎坷的一個好女子,這回當孕婦都當不肅靜,心疼又起來兩分,因此跟盧知州嗆起聲來。


盧知州人本就不凶,叫了兩次,何當歸都不給他讓開轎門,他就急了,氣惱道:“你一個小姐家家,不家去繡花,跑我家裏搗什麽亂,你再不讓開,我讓人送你回羅府了!”


何當歸冷笑:“都攆出去豈不幹淨,等珍珠姐一醒,我跟著她蹲大牢去,盧知州你守著如花似玉的表妹過日子吧,橫豎你們才是一家子人,我們都是外人。”


盧知州聽著這話不像,待要再說什麽,轎中的珍珠卻醒了,喊著肚子疼,何當歸回轎中察看,盧知州在轎子外又亂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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