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心中紛亂如麻。少頃,何當歸出來,麵無表情地告訴他:“珍珠也是這個意思,盧知州你若是現在方便,她求一封和離書或休書,然後從此斷絕來往,婚嫁自取。”
盧知州急了:“你一個小人兒從中間挑什麽是非,珍珠才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你讓開,我要見她!”
轎裏麵的珍珠自己說:“帶我去縣衙門吧,好妹妹,至少比這裏清淨些。跟他說一聲,要是我不死在牢裏麵,過幾個月死於生產,孩子還得煩他收養,隻別讓新夫人扔出去就感恩戴德了,我地下有知也不怨了。”
何當歸不必傳話,盧知州早就聽見了,然後何當歸又接一句:“姐姐糊塗了不是,放著妹妹我不托孤,怎麽去托起外人來,我這當小姨的還能盡五分心,他們親爹後娘,加起來不知有一分心沒有。”
盧知州聽得刺耳,又兼相信了何當歸的話,珍珠的大人孩子隻能活一個了,心下非常酸楚,又掉下淚來,傷痛道:“我做錯什麽了?隻不過想孝敬姑姑幾日,留她們在家裏過個年,你就怪我是三心二意了。你跟你的前夫私下會麵,我多問過一句嗎?如今姑姑橫死了,表妹也無生念,我又有什麽臉麵對先父並族中長輩。連你都不要我了,我生著也無樂趣,大家都撂開手,絕了這口氣罷。”
裏麵的珍珠也垂淚,幽怨道:“不知道的人還罷了,你是個什麽都清楚的,我被坑苦半生,又怎會去見那個負心人?我說了是別人設局陷害我,你不信我也沒法,除了休書,我現在什麽都不想要,你快寫了打發我走罷。到了縣衙裏,我一認罪伏法,還怕不能抵償薊老夫人的命麽?”
盧知州聞言仰天大哭,遠處的觀者雖然聽不清他們說話,但也非常納罕,什麽事讓個大男人哭成這樣。何當歸來時的確什麽都不知道,一心隻向著珍珠,可聽了他們夫妻二人的對話,這盧知州好像也沒什麽過錯,就算他表妹自己心裏有點兒想法,也未必跟他告白過,他一個粗心的男子,察覺不出也有可能,不該武斷地判定他是花心蘿卜。
於是,公平公正的判官何當歸,又換了好點的聲腔,讓盧知州將家裏最近發生的事給講講。盧知州最近都不沾家,他自己也沒弄清楚幾樣,而珍珠又體虛不能多說話,故此一席話聽完,何當歸隻得了幾件還算有用的信息,於案情卻沒什麽實際幫助。
原來,自打寡婦薊老夫人和她女兒登門拜訪後,盧知州他們夫妻就騙薊寡婦說,珍珠是小戶之女,之所以三十大齡才出嫁,是因為相士早年批過她是個旺家的命,所以被她的父母留大了年紀,耽誤了婚嫁,等父母去世之後婚嫁就更沒著落了,一年年誤過去才誤到了三十歲上嫁人。薊寡婦聽了就瞧不起珍珠,第二日就奪了她的當家鑰匙,在府裏橫行起來。
禍不單行,珍珠守著屋子安胎也安出是非來,薊寡婦叫了一個戲班子來唱戲,喊珍珠出來聽。好巧不巧就唱的《王三姐告夫》,是根據“現實故事”改編的一個戲目,至於“現實人物”是誰,就不言而喻了。珍珠以為自己身份曝光了,叫演這個戲不是諷刺自己麽,她心裏一堵,當時就暈過去,後來醒了也懶怠見人,就裝睡裝病起來。
偏又有庸醫說她染了時疫,薊寡婦聽了立馬讓人隔離了她的院子,除了槐花之外,別人一概不讓進。盧知州病急亂投醫,找不著好大夫,竟將一個馬神婆帶回家裏來。
何當歸聽到這裏,斥一聲“糊塗!”盧知州卻解釋說,是那婆子主動找上來的,旁邊還有人吹捧她是王母娘娘附身的仙姑,他才帶回家裏來。可是來的人裏麵,不光一個馬神婆,還有珍珠從前的丈夫、小叔子和小姑子,都扮成道士道姑進來跳大神。而盧知州被薊寡婦攔在門外,而屋裏隻一個羸弱的珍珠。
隻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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