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管家出去後,青兒的第一反應是左看右看,想找點什麽鐵製品充當盾牌,擋在她和何當歸身前。而何當歸也出人意表地不多言語,隻是走到擱著筆墨硯台的角櫃邊上,抽一張雪箋寫字。常諾和假孟瑛對視一眼,決定靜觀其變,於是也不言語,隻是負手而立,看著何當歸筆下健走如飛,轉眼就寫好了兩張。
何當歸寫好後用火漆簡單封上兩張紙,分別遞給常諾和假孟瑛,淺笑盈盈地說:“這裏麵有兩位要的東西,煩請出了清園再拆閱,若是滿意,就請不必再回來,若不滿意,二位盡管來找我罷。”
常諾二人再對視一眼,不明白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又或者,她自信滿滿的樣子挑起了他們的好奇心,於是不由自主就雙雙解下她遞過來的雪箋。常諾冷眉俯視著她,哼道:“別以為這樣就能渾水摸魚,今日你交出鑰匙也還罷了,假如不肯交鑰匙,本將先治你一個欺官之罪!”
此時,青兒終於從家具上搖下來一塊鐵皮,護衛在她和何當歸的胸口。“盾牌”後麵的何當歸微笑道:“這是怎麽說的,我不敢自稱一等良民,可也是勤懇本分,連欺人的事都沒做過,又怎敢欺官。”
“少打馬虎眼,”常諾冷哼,“本將軍找你要糧,你一會兒推說你隻負責保管糧食,沒有處置權,一會兒又說鑰匙不在你手裏。怎麽方才那管家在的時候,你一言就能調動穀糧,你這不是欺官又是什麽?你大概還不知道,一個欺官之罪能讓你蹲幾年大牢吧?”
青兒瞪眼:“你們敢欺負她,孟瑄先找你們拚命。”
假孟瑛嗤笑道:“區區一妾,不值一提,孟沈時能奈我何?就算她是正室,按品也就是個六品誥命,常將軍可是五品,何況她隻是一微賤平民。”
何當歸掩帕一笑,語中帶著三分嬌嗔、三分戲謔,言道:“將軍好健忘,難道不記得律法有雲,那‘欺官之罪’也是分場合的,隻適用於對簿公堂或立案調查的時候。好端端的我在家裏坐著繡花,迎來了不速之客,好茶好飯的招呼著,兩句話熱熱絡絡的閑聊著,要是這樣就能惹上官非,那天底下的冤假錯案還不遍地滋生了。將軍你要是以軍階傍身,就該擺開風光的儀仗,先投帖到孟府再來登門,不該來的這麽鬼祟。將軍你要是以私人身份拜訪,就不該拿身份來欺壓我這個目不識丁的深閨婦人,否則一錘子敲進知府衙門去,還不知道跌份兒的人是誰呢。”
常諾默然一刻說:“既如此,我不追究這個,你把鑰匙和糧食交出來。”
“沒有。”何當歸搖頭。
“沒有?”假孟瑛吹胡子瞪眼,“才剛聽見你安排出去一千石小麥,你打量我們好糊弄嗎?”
常諾也皺眉道:“就算有一千個難民,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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