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兩人朦朦朧朧地睡去,各自做了幾個亂七八糟的夢。
“你這丫頭挺不錯,我老人家看著喜歡,”老乞丐笑嗬嗬地說,“既然你無父無母,不如,我認你當個幹孫女兒吧。”
翌日,何當歸用易容術略改醜了自己,添了雀斑擠小了眼睛——倒不怕何敬先認出,因為何敬先根本沒見過她,隻怕朱元璋認出,因為毀容前的年幼的十公主跟她還是極像的。
她還特意把青兒換走,換上兩個麵生的丫鬟在外麵侍立,本來以為再應答上幾句,就能送走兩尊瘟神了,最多貼幾吊錢盤纏。可萬萬想不到,她的應答如流竟博得了朱元璋他老人家的青睞,前世的前世的生父,今世要收她做幹孫女,這麽諷刺的事,她是該哭還是該笑?
哭,是為以前的悲慘遭遇鞠一把傷心淚;笑,是笑她求仁得仁了,原本想在羅家多留兩年,就是奔著這個“幹孫女”去的。曾記得,上一世裏羅老太爺羅脈通在洪武三十一年癱瘓了,偏皇上傳他進宮紮針,羅脈通自己紮不了,就指揮一個太醫院的侍藥女春香紮的針。那春香早先被太醫羅杜鬆收了房,也學了些針灸底子,又應答得體,幾針紮得朱元璋舒服,隨口就封給春香一個郡主的名號——這個就是自己盯好了的肥餌,怎麽不用留在羅家,也不用特意去求,這樣跑來了?
這是福氣還是災禍,她又該如何應處?
何當歸深吸一氣,小心地垂眸回道:“奴一個命薄的人,哪裏能擔得起有家人父母的福呢,我萬萬不敢的。”她不是不想要,可太順溜的答應,總覺的心裏忘了點什麽似的。
一旁的何敬先冷眼旁觀,心中以為何當歸是嫌老者的身份是乞丐,才婉言推辭。他當然想撮合皇上認這個幹孫女,那樣眼前的這一位“郡主”,日後還不就得承他的情了,可又不能一言道破皇帝的身份,隻好隱晦道:“娘子你是個福薄的人,何不認一個有大福祿壽的人做長輩?除眼前這一位之外,你再想遇著下一個可就難了。你覺得……他像是一名真正的乞丐嗎?”
何當歸扭著衣角,忸怩道:“我一個孤女還敢望承什麽,便是有一位鰥寡孤獨的年長者,要憐恤我收我為幹孫女,我也是欣喜無限。更何況兩位乃神仙一流人品,我雖年幼見識淺,也大概能看出一點來……兩位就算不是雲裏的神仙,大約也是地上的活佛。”
老朱元璋聽得歡喜,拈須頷首道:“既如此,那就這麽說定了,你就拜我為幹爺爺,我的兒子裏麵,你就認老三……”
“娘子娘子!”徐婆子從外間衝進來,衝斷了朱元璋的冊封儀式,驚慌地咋呼道,“出事了,出大事了!”
何當歸微不可查地蹙眉,問:“什麽事值得這樣,不看我,也該看貴客麵吧。”
“官府!來抄家!”徐婆子捶腿瞪眼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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