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步向著她走來,張嘴冷笑時,滿口血紅:“裝的?原來如此!何當歸,若不是當年你裝成那副柔順模樣,本王又何至於被你蠱惑至今……”他走到近前,伏下身來,單手扣住她的下頜,仔細端詳半晌後,又轉變成可憐兮兮的腔調,“逸逸,我是朱權哪,我是你的男人,臨死閉眼前,你都要這樣冷臉對我?撇去你死之前的那段是非不提,從前的我對你還不夠真?我省得了,你根本就是喜新厭舊,跟了孟瑄就不理我了。”
何當歸懶得再搭理他,閉眼等死。
“女人全都一個樣,睡一回就換了個人,”朱權磨著發酸的上下齒,“早知如此我何必客氣,早知你是這樣的女人,我隻用胯下之物對付你,你也不會理什麽女兒兒子的仇,見了我就隻會喊‘好相公’了。”
何當歸氣得發抖,捂住耳朵尋一個死之前的耳根清淨。
“逸逸……”朱權在她身旁躺下來,撫弄著她的鼻息說,“當年一劍刺掉你龍鳳胎的刺客,原是我安排的,本來的打算是,我自己掛點彩,就能免去一月後外藩入京核查的麻煩。誰叫你那麽傻,為我擋劍去了?”
“……”何當歸霍然睜眼,驚駭地瞪著眼前人,他安排的刺客?她為他擋劍好傻?!
朱權將頭枕在她的頸窩,緩緩眠去,口齒間出來的聲音,漸漸變得模糊:“這是本王唯一對你不住的地方,我為你連死兩回,算是償清了……這回不跟你計較了,若有來世,你可不能還對本王擺出一副無情麵孔……也不能讓孟瑄排到我前麵去……逸逸,你真是個要命的小妖精。”溫熱的液體一顆顆滑進她的衣領深處。
何當歸睜大眼睛躺了一會兒,漸漸不聞身側人的心跳呼吸,大約是斷了氣。
廖之遠的寒氣灌注劍身,寒氣有毒,要了這個魔王的性命……還好在魔王最不濟最虛弱的時候殺了他,否則一二年內,天下必然大亂。這魔王有野心,也有狠心,更兼六親不認,還有著前世記憶的優勢,真叫他當了皇帝,後果不堪設想。還好,他在這裏折翼了。
何當歸也被寒氣侵入心脈,步魔王的後塵閉了眼。覺得馬上快氣絕的時候,一隻有力的臂膀將她環頸從地上撈起來,有個焦慮的聲音呼喚著:“清兒?清兒!清兒……”
心脈處有暖流撫過,她睜開眼睛,見是孟瑄,吃力地翕動雙唇:“你去哪兒閑逛了,我說了廖之遠要殺我,你還到處亂跑,孟瑄你這頭蠢驢。”
孟瑄用掌心護著她的心口窩,身後的水蜜桃、山楂、水粉和釵環滾了一地,他發出一聲尖促的嗚咽,將她從冰涼的地麵上抱起放進懷裏,大顆的鹹濕砸在她的眼皮、麵頰和嘴唇上。
“你等我死了再哭吧,還在倒著氣兒,卻被眼淚淹死了,”何當歸用微量的聲音說,“我第一不放心的是蟬衣和竹哥兒,第二是我娘,第三是青兒,第四是你。青兒……你讓孟瑛娶她,柏煬柏不行……把我擱在陌茶山莊的嫁妝,轉給我娘……我死之後,你可不許娶那個古嬪,娶別的女人……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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