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見了聽了好多的事,他才意識到,他對她的了解可能連皮毛都不到,她跟他主觀描繪的形象,根本就是天翻地覆的兩個人。
盡管如此,他仍不想丟下她一時一刻,恰如此時此刻,抱著她上了油壁馬車,擱在軟床上,摸著她單薄的骨架和纖細的手腕,他竟忍不住胡思亂想道,她是不是活不長了,像小雞小鴨那樣,就幾個月的命好活……
“駕!駕!”馬車平緩前進,往幾條街外的下處行去。
被這個想法磨得心腸欲摧,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她晶瑩透明的麵頰瞧,覺得她最大的損壽之處,就是思慮太重。醫家雲思傷脾,說的就是她這樣性子的人。不知道為什麽,跟她在一起時,他常有一種錯覺,覺得她的經曆比他更多更複雜。如此一個複雜又奇異的女孩兒,他一抓住了,就黏在一起,一撤開手,掌間就有扯痛,仿佛撕扯到了自己的皮肉。
可他實在不喜歡她性情中複雜的那一部分,雖然他喜歡新奇和陌生的事物,但是對於想牢牢掌握在手的,還是越知根知底越好。
看著小臉上幾近透明的鼻翼微微翕動,呼,吸,呼,吸,他總覺得像是一種生命的消耗,像滴漏那樣的距離死亡的倒計時,她的倒計時,也是他的。
一路上這樣瞧著她的睡顏,他暗暗下定了某種決心,要做一件可以徹底“清洗”並“同化”她的事。這樣,她才不會被閑人閑事而滋擾心神,才能養神養氣,養得胖些結實些,才能活得更久。
這樣對她最好,有朝一日,她也會感激他……
※※※
段曉樓跟司馬明月交心長談完了,轉頭見孟瑄他們連個招呼都沒打,就走得幹幹淨淨沒人了。段曉樓也不以為忤,因為剛才在間隙裏,他已吩咐柳言盯好了孟瑄他們,要一直跟著,準確摸到他們的下處。
過了小半晌,柳言就來報了信,段曉樓又吩咐了一些善後事宜,本要立刻去看何當歸,可想到她今天受驚不小,還受了外傷,孟瑄帶走她療傷,肯定要安靜不受打擾方好。既這麽著,他今天去就不合適了,在街頭徘徊了兩遭,自去處理公務了。
第二日晌午,段曉樓就上門叩訪去了。孟瑄他們住的地方不大,是一所三進三出的宅子,不過地方是難得的清淨,前門是街尾最後一家,跟鄰近房舍的牆壁都隔了十丈之寬,後門是獨占一個悶巷。宅子外牆栽種了花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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