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再加倍用心地伺候你,兩個難題就都不存在了。”
小姐的貼身丫鬟,大都跟小姐一同長大,有時候感情比親姐妹好多了,吃穿都差不多。
何當歸微笑道:“這話原也不錯,算是旁觀者清了。不過七郎可能不知道,他們莊稼人的心樸實,早就省儉慣了,蟬衣的爹娘有一兩銀子家底時怎麽過,與擁有五十兩時的吃用沒什麽區別。蟬衣往家裏送的錢,她娘都是給她當嫁妝攢起來,怎麽勸都不花,最後蟬衣隻好買了魚肉往家裏帶。”
孟瑄知道她定是思念婢女了,安慰道:“蟬衣那丫頭圓臉福相,心底也善,她會有自己的一番造化。”上次青州之行匆忙,他們都忘記了蟬衣,也沒根據段曉樓的指示,去找常諾問,他的風言風語有沒有拐帶未成年少女。事後想起來,再尋常諾已不見人,隻好繼續等罷。
何當歸總結:“所以說,上等貴人和普通百姓的想法完全不同,尤其是賣身入大宅門的下人,他們之所以不做平民做奴籍,就是想趁機會多賺幾兩銀子。主子的錦衣玉食賞賜給他們消受,倒不如多賞賜幾兩銀子更實惠。一時的口福比不上傍身的錢財,吃多吃少都是說不準的事,而且受惠的還是少數人,均等賞罰,就能讓更多人受益。”
孟瑄聽得認真了一些,並附議道:“不錯,主子的例飯過於鋪張了,稍微裁剪一部分,拿來賞賜給好奴才,也是個不錯的法子。”
“不光是鋪張這麽簡單,”何當歸犀利地指出,“既然有個‘賞飯製度’擺在那兒,飯菜又是一層層勻下來的,越往下越少。那些個做菜的廚子,又被擺在賞賜的第幾層?他們會不會為了拿到更多賞飯,而日益拉大例飯開銷,或者用美食作為誘餌,攛掇主子另出銀子,多多使用各院的小廚房?而主子興頭上吃兩口,下剩的就全賞人了,受益的又是誰?孟府有專門的采辦司,並不缺少菜蔬魚肉,為什麽側門的幾個早市會那麽紅火?他們做的是誰的生意?據我所知,下人們並沒有多少閑錢,也不認花這樣的錢。”
“那你的意思是……這些年孟府空講排場,鋪張浪費,而且下人個個都在暗地裏坑騙主子的銀子?”
門外突然(也不突然的)響起一個威嚴的老婦之聲,隨著這聲話語,門被緩緩推開。
孟瑄偏頭看去,卻吃了一驚:“父親?你來這裏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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