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有幾個破罐子破摔的人不老實回話,還請了大刑伺候,一時滿堂哀嚎之聲。
這時候,有個衙役擦著汗,跑上來回稟:“大人,候審的人之中,羅東府的老太太聽見用刑的動靜受了驚,舊疾發作。”
毛道行皺緊了眉頭說:“他們家不是專出大夫?這種小事何必來報!”暗指衙役收了他們好處。
衙役麵色漲紅,囁嚅說:“老太太的孫子給她瞧過了,說恐怕是不行了。老太太想見見她外孫女,說幾句體己話,小的不敢自專,這才來回大人。”
“什麽外孫女內孫女,”毛道行不耐煩地說,“想見讓她見去吧!再來攪擾公堂,連你也不饒。”
衙役鼓起最後一點勇氣把話說完:“她的外孫女現正在您的後堂,清寧郡主。”
毛道行一愣,看向陸江北,他可是清寧郡主的長輩。陸江北緩緩放下茶盞,長睫掩著眸光,說道:“候審間氣味不好,不適宜老人家休息,給她另換一間屋舍。再去後堂將這個情況告知清寧郡主,去不去見人,全憑她的意思。”
給老太太換間屋子?衙役欲哭無淚,後悔自己貪金簪子,攬下這麽棘手的傳話差事。他小小聲地補充:“就在剛剛,老太太已昏過去,不省人事了,傳話讓清寧郡主相見的是老太太的孫媳婦董氏。另外,老太太的孫子羅白及說,老太太禁不住折騰,說話間就不行了。”
毛道行張口看向陸江北,陸江北沉默,修長優雅的指間慢慢轉動一枚碧玉扳指。
這時後堂步出一個纖巧的淡粉身影,入目隻覺不盡的沉靜淡雅,兩道小扇子似的睫毛打出陰影,讓人瞧不清她的表情。
“我去,請帶路罷。”
與此同時,右側耳房的候審間中,羅東府的主子們擠了一屋,伺候的人隻有三個未留頭的小丫鬟。
自老太太柴氏往下,有大房的老爺羅川柏、其妻趙氏、大少爺羅白前夫婦、四歲半的羅石燕、大小姐羅白英;
二房的羅川穀不在,因為他的“假藥”吃死了人,現在另拉去別的衙門審訊,一眾妾室以及待產的花姨娘,都和羅西府的女眷們一起關在牢裏;
三房的老爺羅川樸的消息靈通,早在官府抄查之前就匿藏起來,其妻梁氏也失了蹤,三房現隻有一個十六歲的羅白及。
先前提審了幾次,羅白及都是自告奮勇的上,不讓刑訊獄吏有機會找羅家其他人的麻煩。過了幾審後,羅白及身穿的白色囚衣就血跡斑斑了,使人不忍側顧。
羅白及是老太太唯一的親孫子,見他這樣有擔當,老太太又是欣喜,又是心痛。在陰冷的牢房裏,半身麻木不仁的毛病又找上她,還好績姑娘被抓進牢時不光帶了丸藥,還帶了老太太一包金首飾出來,買通了獄卒,給老太太延醫吃藥的方便。
董氏卻動了別的心思,趁績姑娘睡覺時拿走金首飾藏起來,隔天老太太就斷了湯藥,現在演變成了無力回天的重病。
“啪!”
候審間響起一個清脆激烈的耳光聲,不知發生了什麽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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