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私奔吧?”
“別說無聊的話。”何當歸仰頭,對著天上的雲朵翻白眼,“昨晚的情況是迫不得已,再說我從沒把你當成男人。仙草姐姐。”
“原來是這樣,”柏煬柏低頭笑笑,柔順墨黑的半長流海蓋住了他的眼睛,“那果然是,無聊的事情呢。”
何當歸扭頭瞪他:“潛君你也老大不小了,什麽時候才能像個正常男人那樣管用一回?”
“……”柏煬柏呆了呆。何當歸並未意識到自己的話存在歧義,激動地說下去:“每次做事,做好一半,弄糟一半。幫人的時候也是,幫一半,不幫一半,還不如從一開始就不要給人希望!”
“希望……”柏煬柏點著自己的鼻尖,不可思議地問,“你是說,一直對我抱有希望?”
何當歸氣呼呼地把眼睛睜成月餅,低喊道:“除了你還有誰?有時候神出鬼沒,在不該出現的地方賴著不走,有時候有人落進一口跳不出去的井,心裏想,如果那個人在該有多好的時候,你又一連幾個月不出現,讓希望統統變成絕望,像你這種不可靠的朋友……”她喊到最高音量的時候突然頓住,或者說呆住了。半晌後灰溜溜地擺一擺手,“算了,當我沒說。”
“一口井?”柏煬柏目光複雜地重複著。
“我亂說的。”何當歸拂去落葉站起來,伸著懶腰說,“關府裏沒有你再呆下去的理由,‘令堂’臨安公主也不是供你耍著玩的。再使一次金蟬脫殼,脫去仙草郡主的身份,去過自由自在的日子吧。後會有期,小柏。”
“……”
就這樣,跟好朋友做了一次較正式的告別。把柏煬柏留在原地,走遠之後,何當歸又覺得自己其實沒理由責怪,對於一直不問原由選擇扮演她同黨的柏煬柏。其實,柏煬柏也有很多好處。
比如時不時的,用意想不到的方式,帶來意外的“驚喜”。
“郡主,有客人拜訪,正屋裏等您。”進院子前,嬤嬤就迎上來回稟,“是位夫人,等了一個多時辰了。奴婢說著人四處尋一尋主子,那夫人說不用,讓她等著就行。”
何當歸摘掉袖口的落葉,加快步子走進屋裏,卻在門口止步。這一位不是……“葛夫人?”
對方盤著一絲不苟的品紅色圓發髻,帶著淡淡的花草香氣,應該是用植物汁液染了發。一身暗紅的裝束,半透明的帷帽長紗遮住臉上的長疤,並不妨礙何當歸一眼認出她是誰。
在揚州遇到段曉樓的母親葛夫人,有些奇怪,但對方很快解開了她的疑惑:“來關府吊唁的。收到道聖恩公的書信,說這裏需要我幫個小忙。”
“恩公?”
“對,道聖於我段家有過大恩惠,很多年前的事了,一直想要設法報答。”談話的口吻比上次見麵時好多了,還有問必答。
何當歸略帶些拘謹地問:“不知夫人來幫什麽忙。”
葛夫人眉眼淡淡的不見情緒,淡淡道:“我就是現任的路談大師,你不是已經知道了麽。應恩公所求,來澄清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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