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江北話中有話地說:“因此才用了‘委屈’二字。”
何當歸挑眉:“此言何意?”
“孟家手裏的精兵超過二十萬,而整個大明也不過三十餘萬兵馬。”陸江北一言驚心,“恕我直言,今時今日,不管是麻繩、鎖鏈還是別的什麽,放眼天下都沒東西能困住以孟將軍為首的孟家人了。孟將軍此刻突然給保定侯加了這麽一項大罪,還是當著陸某的麵,敢問有什麽深意?”
何當歸心頭一突,故作無知狀,回道:“他良心發現,認罪而已,還能有什麽深意!”
孟瑄卻針尖對麥芒,正麵回道:“大總管是怕我以此為由頭,先向皇上示弱,讓皇上重重治孟家的罪,最好先下令斬我,而我父親就用救兒子的名義起兵——這是大總管的擔憂嗎?”
所謂“起兵”,也就是造反了!
何當歸輕輕捏一下孟瑄的手,孟瑄反握,幹燥的掌心溫暖而包容,讓她一下子就安心了。
陸江北遞上麻繩,示意讓孟瑄自己綁自己,“不管是不是陸某杞人憂天,不管孟家有無野心,至少你們已經具備那種實力了。這條麻繩,就算是讓皇上安心吧,請。”
孟瑄接過繩子,何當歸幫他綁上,一陣口苦。
風雲變色隻是短短一刻的工夫,一刻之前,孟瑄和陸江北還合力殺死了蔣毅,隻一轉眼,他們兩個也變成敵對方了。
紫霄、小陶,早不見了蹤影。也對,現在正是避嫌疑的時候。
孟瑄低頭,以溫熱的額頭輕觸她的額頭,低聲吩咐:“雨霧陣的事,還作數,就辛苦你了。父親叫你先回家一趟,可惜我不能送你了,路上小心。不必擔心我。”
“我送她。”一直沒說話的段曉樓開口。
剛才還人聲鼎沸的騎兵營,轉眼好似變成一座空營,陸江北押孟瑄走後,段曉樓取來兩匹馬,送何當歸回城。穿過半邊營寨,幾乎看不見人影。
“別擔心。”段曉樓安慰,“他的樣子可不像是去送死,反倒是你的臉色發白,哪裏不舒服嗎?”
“沒,我很好。”馬背上的何當歸懨懨地垂著頭。
段曉樓的紅鬃馬靠近了些,聲音也變近了,“我在飲馬鎮有個別院,就在白沙山莊旁邊,山明水秀,幽靜無人。如果你不想回孟家,我帶你去別院。”
何當歸扯唇道:“多謝你好意,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輩子。我也是孟家的一份子,榮光的時候我是,滅頂之災降臨,我還是。我隻是有點事沒想明白而已。”
“果然。”段曉樓了然的笑一笑。
“對了,”何當歸偏頭看段曉樓,問,“蔣毅是皇上指定的監軍,還沒蹦躂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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