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皇上會不會降旨怪罪?”
段曉樓搖首道:“無妨,蔣毅之死是他咎由自取,和你沒有半點關係。你大概不知道,其實當今皇上和蔣毅有私人恩怨,這次之所以任命蔣毅當監軍,就是抱著借他人之手除掉蔣毅的想法。江北連罪名也給他定好了,一共二十條,足夠他死十次了。”
何當歸略鬆口氣,自嘲道:“還好還好,不是因為我就好了,否則做夢也忘不了那家夥的死狀。”
“不怪你,是他的錯。”
“那個蔣邳,是他的弟弟吧?你們殺了他親哥,他不會跟你們拚命嗎?”
“不會。”段曉樓道,“蔣毅脫離錦衣府的時候,也同樣脫離了蔣家,為了追求名利,他是不計一切代價的。當時蔣母攔著不許他出門,他一甩手,蔣母頭觸柱而死,他一滴淚未掉,連喪禮都不出現。蔣邳曾發誓要殺了他,現在我和江北代勞,蔣邳不會說什麽的。”
“哦,原來還有這樣的內情。”何當歸點頭。
兩馬並行,很快進了城,首先路過的是安寧侯府,何當歸打破沉默問:“你母親的身體還好嗎?上次在揚州見她氣色似乎不大好。”
段曉樓答道:“她有點舊傷患,是早年戰場留下的,不過沒有大礙。”
“哦,那可得注意調理才好。”
“她會的。”
又是一陣壓抑的沉默。何當歸見快到孟府大街了,就勒一勒韁繩,揚聲道:“不用送了,這會兒孟府外麵應該已被禦林軍包圍。你別露麵了,免擔幹係,這樣對大家都好。”
段曉樓果然聽話地減了馬速,落後她半個馬身。
何當歸點頭:“後會有期!”
刷地又加了一記重重的馬鞭,眼看兩馬的距離越來越遠,一路上話不多的段曉樓突然開口,順著風從後麵飄過來。
“你說,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輩子。如果我說,我願意陪你躲一輩子,一輩子隱姓埋名守著你,你肯調轉你的馬頭,跟我走嗎?”
“……”
駿馬還在奔馳,風嗚嗚吹著,她吃驚地回頭,看向遠處模糊的人臉。他似乎在笑,繼續說著:“不用給我答案,我隻是隨口問問罷了。”
“……嗯,那後會有期,段曉樓你保重。”
段曉樓最後又說:“之前說的理由,都是騙你的……江北殺蔣毅是因為皇帝的一道密旨,而我殺蔣毅,就是因為看見他在欺負你。”
“嗯?”她又吃驚回頭。
街上的人多車多,已看不見段曉樓的影子了,不知聲音從哪兒傳過來的。多年之後她再回憶起當初這場離別,也隻能緬懷一下這最後一句告別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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