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婕妤一席話說得分外誠懇,一字一句,卻如一柄重錘擊中鍾綰後腦,敲得她耳中嗡鳴,雙腿一軟,險些跌倒。
“你說這嬰屍……是我的孩兒?!”
“正是姐姐一年前流掉的孩子,”
阮婕妤補充道,“姐姐當真不記得了?”
“當時聖上不願讓姐姐懷龍種,竟令太監用二尺紅,生生打落了此胎,妹妹人微言輕,一求再求,聖上卻堅持認為姐姐的孩子是從宮外帶回的野……”
自知多言,阮婕妤忙住了口,卻已將該說的話一字不落地傳達完了,便做出心痛欲絕的神色,務求以假亂真。
她做戲逼真,眼淚如長流之水,神色動作都十分到位,但是她期待中的畫麵卻沒有出現。
“啪——”
殿內安靜,這一聲脆響又極其脆生響亮,在大殿四壁反複回蕩,阮婕妤被打蒙了,難以置信地用手捂著左臉,露出一個非哭非笑的表情。
“姐姐這是做什麽……是不是嫌妹妹辦事不利,這孩子是妹妹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從內廷司暴室……”
“啪——”
阮婕妤眼淚止住了,兩邊臉頰皆火辣辣的疼痛,她跪著,本就矮鍾綰幾頭,如今氣勢更遠遜色於她,被狠狠扇了兩巴掌卻不敢稍辯,隻覺得這人的眼神與從前有了太大分別,就像變了個人一般。
鍾綰一手掐著她被扇腫的側臉,笑問,“你真當我什麽都不記得?”
“姐姐……”
阮婕妤垂死掙紮,“妹妹所說,句句屬實,也不知如何開罪了姐姐,讓姐姐如此厭惡,妹妹不如今日一頭撞死在此處,讓姐姐莫再記恨。”
“哦?”
鍾綰甩開手,神色冷漠,“你既由此請求,姐姐若不滿足你,顯得小氣,那你就撞罷。”
“你……你……”
“撞啊——妹妹。”
她神情如常,不見恨意,眼色卻如雪峰上的終年冰淩直刺人心,煢煢詰問。
阮婕妤是會看眼色之人,明白她如今是斷然不會信自己了,為今之計,隻剩自保。
“妹妹怎麽不撞了?”
鍾綰譏諷道,“莫不是覺得本宮這殿中事事物物皆太軟,怕撞不疼你銅牆鐵壁的臉皮罷?”
她拍拍手,“素素,康祿,你們幫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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