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冀地看著他,“要不然你幫我喝了吧。”
“現在是你不舒服還是我不舒服?你捏著鼻子把它喝完,要是冷了,我再去給你弄一杯來,管夠。”他聲音格外冷酷。
這就是在威脅她了。
鍾亦心不情不願地瞪了他一眼,屏住呼吸一口氣把餘下的紅糖水喝完,心裏覺得特別委屈,忽然瞥見枕邊的手機,她按亮屏幕,看見上麵有一通未接來電。
沒猜錯的話,這是陳囂的電話。
她不動聲色地將號碼存上,錄到姓名那一欄,她猶豫片刻,悄悄打量男人一眼,擺出一副正兒八經的臉打上“拱白菜的”幾個字,委屈感頓減。
哎,就是忍笑忍得好辛苦。
“喝完了?”陳囂拿起杯子檢查一眼,見她確實沒作弊,表情稍霽,忽而又說,“沒事的話那我走了?”
鍾亦心忽然抬頭,她鎖上手機,眼睛落在陳囂身上,他們說了這會兒的話,她這才想起來還沒仔細看看他。
他今天穿得格外正式,西裝筆挺熨貼,內裏的襯衣上似有暗色紋路,需近看才能看清,頭發仍舊幹淨利落,彰顯著他性格上的強硬,他半張臉沉浸在昏暗光線下,漸漸和平安夜那晚,路燈下少年那張青澀不羈的臉重合在一起。
那天陳囂送她回家後,她才知道外公沒來接她的原因。
姚珊那年認識了一個美國人,一意孤行要跟他去美國,外公外婆都是老派人,不同意讓姚珊扔下女兒去尋快活,那天家裏大吵一架,外婆讓舅舅去接鍾亦心,可她舅舅記錯了班級,就這樣錯過了。
老兩口拗不過這個讓他們操心半輩子的女兒,姚珊還是去了,這件事被鍾其嶽知道後,他堅決拿回了鍾亦心的撫養權。
當然,沒過半年,姚珊又灰頭土臉的回來了,又重新惦記起女兒的剩餘價值,三天兩頭去鍾亦心學校找她,想重新拿回撫養權。
鍾其嶽替鍾亦心轉了學校,新學校離從前的學校很遠,這意味著離陳囂的學校也很遠,她很想去他學校找他,可老嚴每天恪守職責,風雨無阻的接她上下學,她找不到機會。
鍾亦心多少次躺在床上惆悵地想,也不知道那之後陳囂有沒有去找過她。
她心中一動,似暖風拂麵,又像有隻蝴蝶從她心上飛過。
她朝陳囂招招手,脆生道:“你過來一下。”
他看著她,腳步未動,“要幹嘛?”
鍾亦心被他警惕的眼神逗笑,她莞爾道:“過來呀,你領帶歪了,我幫你係好,這次我不掐你。”
為了表示自己的誠意,她還不忘表示:“我現在可沒力氣掐你,真的。”
信你才有鬼……陳囂心裏這樣想,低頭看了一眼,領帶確實歪了,是他離開公司上車後自己扯歪的。
鍾亦心歪著頭坐在床上,長發及腰,臉龐分外柔美,又兼著幾分柔弱的病氣,看上去殺傷力不強,陳囂幾步便走至近旁,自己把領帶一把扯開,低聲說,“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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