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效力的文書,一年之約,她在賭他,更是在賭自己。
當她發現陳囂是真的不記得自己後,遺憾之餘,又不失小小的輕鬆,她不希望他們以那天晚上的經曆作為認知的起點,畢竟那天,她既弱小,又任性,在他麵前,就像個孩童,可這一次,她希望他們的關係能平等的開始。
她賭對了嗎?目前仍不得而知,可至少在這一刻,即便她沒有任何宗教信仰,可如果真有滿天神佛,她在心中無聲禱告,希望這雨永遠別停,他的酒永遠別醒。
“那以後我每天都給你打電話好不好?”她輕聲哄著他,這句話,也是她對自己的一個鼓勵,那層橫亙在兩人中間的,化不開的薄霧,他已經朝她走過來了,她也應該有所表示。
何況,她什麽時候跟異性這樣親密的擁抱過?她甚至能感覺到他堅硬的骨骼,潮濕的呼吸,冒著熱氣的體溫,徐徐融入她的四肢百骸,他襯衫敞開,埋首在她肩上,她的手都沒處放了,她自然是不敢往他胸膛上擱的,隻好抱著他的頭,輕輕按摩他略顯僵硬的後頸,其他的,她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畢竟,她已經敏銳的感覺到了男人身體異樣的變化,開玩笑,這樣親密無間的姿勢,任何偽裝都無所遁形。
到了這個時候,她還能分心去想一個問題:不是說男人在喝醉了的情況下,是不能起反應的嗎?這……他是不正常呢,還是根本沒喝醉?
鍾亦心忍不住推了推陳囂的腦袋,“你有聽到我說的話嗎?”
他在她懷中,含糊地“嗯”了一聲,又按住她的手,自己用力按著後頸,像是嫌她力道不夠。
她低咳一聲,想從他身上起來,她身上這件睡裙衣料挺薄,裙子又短,被他這樣抱著,她就快呼吸不過來了。
她正要推一推他,這時,有人手機響了,持續的在枕頭邊發出嗡鳴聲,兩人都是微微一愣,片刻之後,她才反應過來這是自己的手機。
鍾亦心朝他挑了挑眉,示意他鬆開,誰知他卻將手臂箍得更緊,還挑釁地對她笑了笑。
沒辦法,她無奈地瞪了他一眼,可眼中分明帶著笑意,毫無殺傷力。
鍾亦心伸出手指將手機勾過來,隻看了一眼屏幕,麵色驟然陰霾,她抿了抿嘴唇,眼神透出不安和憎惡,不用多說,身體語言足夠說明一切,她對這通電話表現出極大的反感。
陳囂側過頭瞟了眼手機屏幕,上麵一長串號碼明顯是國外打來的,他低聲問,“誰?”
鍾亦心眼神複雜地看著他,猶豫片刻,囁嚅著回答:“我……媽。”
很久沒這樣叫過了,她對個字眼感到陌生。
言盡於此,其他的話她不知該怎麽解釋,她從未跟陳囂提過姚珊,更別談她們之間複雜的關係,這已經是第二次,她在他麵前表現出反常。
經驗告訴她,有些話,即便是對枕邊人,也不能隨便講的。
手機還在持續震著,大有誓不罷休的意思,憑她對姚珊的理解,這無疑是一種變相的威脅,她捏著手機,猶豫著到底要不要接。
如果掛了,陳囂問她為什麽,她又要怎麽回答。
“不想接就不要接。”他語氣平淡,直接伸手過來拿過她的手機,看都懶得看一眼,鎮定地掛斷電話,長按關機,再將手機隨意扔到床上,提醒鍾亦心,“明天早上再開,再打來,你就掛。”
他連一句為什麽都沒問,鍾亦心怔怔地看著他一係列流暢的操作,他的眼神已恢複清明,這麽快就酒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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