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的夜晚, 氣溫較白天稍稍降低,但依舊苦熱, 好在明華路距離新江不遠,時不時吹來縷縷清涼的江風。
一排路燈都亮著,許多細小蚊蠅繞著光源撲騰打轉,鍾亦心一路走,一路被咬,胳膊和腿上起了好幾個大包, 都是毒蚊子咬出來的,又痛又癢。
她垮著臉,摸到那些鼓起來的包, 怕留下痕跡,不敢用力抓撓, 隻能輕輕用指甲尖摁幾下,稍作緩解。
陳囂麵無表情地跟在後頭, 寸步不離,卻又始終保持著一段不近不遠的距離。
是鍾亦心剛才自己說, 要他離她遠一點的。
於是,他眼看著她走兩步, 停五步,每走到燈光下,就看見她露出來的皮膚上突兀紅腫的大包。
再看她走路時明顯不太舒服的步態,明明腳踝都磨紅了,還硬要倔著, 像跟他較勁一般,就不往回看。
陳囂深深吸了一口氣,又跟著她往前走了一段路,在經過一間小超市時,進去買了幾樣東西,然後幾步追上鍾亦心。
她正彎著身子檢查腳踝,陳囂用袋子碰了碰她的胳膊,她看了他一眼,沒伸手去接。
“拿著。”他的語氣十分生硬。
“不要。”鍾亦心不屑地橫了他一眼,也不管腳踝了,倔著一張臉氣呼呼地朝前走,陳囂拉住她的手腕,她回過頭瞪著他。
陳囂心裏也挺不舒坦,大晚上的,誰樂意在這裏喂蚊子?
但鍾亦心平時不發脾氣,一發起脾氣來,頗有些不講道理,她自下而上地看他,眼尾上揚,看上去像隻壞脾氣的小狐狸,偏她的睫毛生得濃密,這樣看人的時候,又顯出幾分動人的情態,使人不自覺地心軟。
他的喉結動了動,按下心底的不耐,將袋子裏那雙拖鞋拿出來扔她腳邊,“把這個穿上,高跟鞋給我。”
鍾亦心不可置信地看了眼那雙拖鞋,又抬頭看向站在路燈旁表情冷冽的男人,十分嫌棄地說:“你讓我穿這麽醜的拖鞋?打死我也不穿。”
說完,為了表示她“打死也不穿”的決心,她還踮著腳尖,將那兩隻拖鞋朝陳囂的方向踢了踢。
拖鞋上印著幼稚花俏的卡通圖案,其中一隻被她踢地翻了個兒,看上去滑稽又無辜。
“在西藏那會兒,那麽醜的軍大衣你不也穿了?”陳囂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她。
鍾亦心想起來,他說的是在珠峰大本營那會兒,夜裏零下十幾二十度,帳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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